“惠堂哥要殺要剮都可以。”許丁香身子一挺，脖子一身，“只要你教我二姐識字，我小命都可以給你！”
許月季來不及捂住他的小嘴，二堂奶奶卻是毫不客氣地敲了她的腦門，嗔怪道：“小丫頭說什麼殺呀剮呀的？你惠堂哥是打打殺殺的山匪不成？還要把小命都給他？”
“嗷！”許丁香額頭吃疼，伸手揉額頭的同時躲到了許月季的後面，辯解道：“二奶奶，說笑，我只是說笑。”
許月季看家惠堂哥都快憋不住了，只好說：“惠堂哥，有什麼要求請說，我一定能遵守。”
許家惠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說：“第一，不學則已，學則堅持不怠；第二，勤學苦練，筆耕不輟；第三，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知則多問……暫時就先記住這三點吧，其他以後再說。”
“是，惠堂哥。”許月季心裡有些想笑，這小子成績還不知如何，夫子的精髓倒是學了個七八成了。
“”
二堂奶奶留下他們幾個人，獨自回堂屋去跟老頭子說說今年異常的天氣。
許家惠要回屋裡找出自己從前啟蒙的書來教她們認字。
許月季直接告訴他：“惠堂哥，我們帶了書來，你看看適不適合？”
許家惠這才看見月季堂妹手裡果然拿了一本啟蒙書《千字文》。
許家惠點點頭，“這是最好的啟蒙書，是從王羲之書法作品中選取一千個不重複的字編纂成文。全文為四字句，對仗工整，條理清晰，語句平白如話，易誦易記。”
“你們只要認識了這一千個字，基本也夠日常所用了。”
他走到旁邊，彎腰一手提一張小板凳，準備拿到屋裡，給他們坐著學習。
“惠堂哥，我來搬，我力氣大。”許丁香上前幾步，搶過許家惠手中的板凳。
“小妹，不用板凳，”許月季開口，“惠堂哥，你學業繁忙，我們每天只學幾個字就夠了，學得太多了只怕認不全。”
許家惠想想也是，於是從許月季手中接過《千字文》，翻開書頁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地念：“今天先學第一小節：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惠堂哥，這個月字是二姐的月嗎？”
“認真聽，不要打岔！”許家惠繃著一張少年嚴肅臉批評她，“是月亮的月，嗯，也月季的月。”
“月字真好看……”許丁香毫不掩飾的羨慕，“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好不好看。”
許家惠終於知道為什麼夫子會拿著戒尺了，因為有些人就是欠揍。
雖然他也是經常挨戒尺打手心的那個。
“這四句的意思是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黃色的，宇宙形成於矇昧無邊際的狀態中。太陽正了又斜，月亮圓了又缺，星辰佈滿在無邊的太空中。”
“你們先跟著我念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