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遲疑地問:“我是不是成了老婦人,再也沒有葵水了?長姐說女人沒了葵水就不能生育了。”
許月季搖搖頭:“不同的,女人年老沒了葵水叫絕經,你這種情況只是閉經,調理得當,還會來葵水的,也不影響生育。”
徐若盼聽了不影響生育,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我還能好嗎?”
許月季可不敢打包票,她還是要先給她來一遍“望、聞、問、切”。
雖然她對診脈只是略通皮毛,但是她這段時日閒來無事就那大姐、小妹還有阿弟來堅守。
只要是當年書中的標準脈象,她基本能把出來,如果不是,那她就沒把握了。
就算沒有脈診,她也可以根據病患身上其他證候來做個大概的判斷。
經過一番仔細診斷,得知她的證候有經期或經淨時鼻孔、耳孔,甚至眼睛少量流血,月經量少,週期短,色多為黯紅。
除此之外,她兩顴色紅,偶爾有頭暈耳鳴現象,手足心發熱,影響睡眠。常年咽乾口渴,日咳十數次,乾咳。舌質紅,無舌苔。
她花了一刻鐘左右診脈,最後不確定脈細還是脈數,又或者二者兼有。
由此,許月季可知徐二小姐九成屬於肺腎陰虛引起的逆經。
她又想起徐二小姐剛說過京都老太醫給她診斷也是肺腎陰虛證。
根據病患的具體證候,應當滋腎潤肺,調經止衄。
方藥可以用《傅青主女科》的順經湯。
方藥中的當歸和白芍養血調經,熟地滋腎養肝,丹皮清熱涼血,茯苓健脾寧心,黑荊芥引血歸經。
《中醫婦科學》中治療逆經,在順經湯的基礎上加了牛膝,牛膝引血下行,能讓方藥效果更好。
她反覆想了幾次確定沒有問題。
許月季停止思索,詢問:“盼兒姐姐,能備一份筆墨和紙嗎?”
徐若盼之前見她許久都沒有說話,還以為小姑娘也被她的怪病給難住了,正打算找個臺階給小姑娘順著下,免得她不好意思。
筆墨?
她從許月季的眼中看到了肯定。
她真的沒有想到小姑娘竟然要求拿筆墨,定是想好了藥方。
徐若盼讓她稍等一會兒,她進了徐夫人的裡屋。
很快,她一手拿這一支毛筆,一手拿著這個裁好的白紙。
她的後面跟著徐夫人,徐夫人手上中是一方硯臺和一根墨條。
徐夫人母女把手中之物擺放在桌上。
徐夫人緊緊握著許月季的小手,激動得熱淚盈眶,完全沒有了初見時官家婦人端莊與優雅,“月季啊,伯母真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感謝你,我,我,盼兒……”
許月季趕緊說清楚自己的不當之處:“夫人,先別急著謝我,有些話,我先說明……”
徐夫人和徐若盼聽了也不當一回事,他們遇過好多大夫也是這樣,不管自己能不能治好病,都先說一句類似的話。萬一開的藥真的沒有治好病,他們也有話可狡辯,來一句:我當時就說了不一定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