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夫人母女倆遇著這樣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許月季一個,再有就是春喜的表姐也是和葵水有關的怪病,她都能輕輕鬆鬆給人家看好了,她們相信她。
徐若盼往硯臺裡倒了些清水,拿起墨條熟稔地磨著墨。
很快,她就磨好了墨汁,左手壓紙,右手提筆。
整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典雅優美,看得許月季羨慕不已。
雖然她們姐弟幾個學習時間不短了,但是她們把大部分精力花在能識字和會寫字兩方面上,用毛筆寫字的機會比較少,更不要說寫的漂亮。
許月季見她已經準備妥當,就開始陳述:“當歸五錢,用酒泡的,熟地五錢,用九蒸的……”
許月季見她把九蒸寫成了酒蒸,於是指出:“熟地不是酒蒸,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是經過九次蒸曬工序的熟地。”
徐若盼手中的筆就停在空中久久沒有落下,而她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只到她胸前高的小姑娘。
徐夫人稱得上是見多識廣,很快就回過神來:“沒想到月季小小年紀就這麼了得,不僅會醫術,還認識這麼多字……”
許月季不想造成誤會,實話實說:“夫人過獎了,準確來說,月季並不會醫術,月季只是小時候聽村裡老人家說起一些奇人異事,記住了一些方藥適合某些症狀而已。”
“所以,我把盼兒姐姐的症狀對照著找到最符合的方藥說給你們,但是夫人應當聽過‘一人一方’這個說法吧。”
徐夫人瞭然地點頭:“是的,聽過的。”
許月季接著說:“方藥是藥方的根本,大夫會根據每個病者的具體情況,在方藥的基礎上有所增減,調整為最適合病者的藥方。所以,我們不能拿著方藥去醫館直接抓藥。”
徐夫人再次點頭:“是這麼個道理,前些日子盼兒父親在外面日日奔波忙著建水車治旱災,把自個兒給中了暑氣,只是頭有些沉重和疼痛,而於師爺就嚴重些,昏倒了。”
許月季小臉染上憂心:“那,大人和師爺都還好嗎?”
徐夫人見她真心憂心,趕緊說:“已經大好了,是回春堂的廖老大夫親自來診的,兩個人都是中了暑氣,但是他們的藥方確實不一樣,廖老大夫說兩人身體底子不一樣,中暑氣程度也不一樣,就有所增減。”
許月季點頭稱是,又真心實意誇讚:“徐大人和於師爺都是我們百姓要感恩的父母官,幸得有大人和師爺日夜兼程把水車建好用上了,不然農田的稻子幾乎沒有了收成,農戶一年的辛苦都白費了。如今還能得個五成左右,農戶們看著快要收割的稻子,天天唸叨著大人的大恩大德呢。”
恭維夫君的話,徐夫人聽了二十年了,聽得多了去了,早就沒了什麼想法,但是夫君這次的做法實在是大手筆,真的可以說是救了幾萬百姓,對許月季的誇讚,她覺得與有榮焉。
但她還是謙虛地說:“他是百姓父母官,自然是要替百姓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