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芙蓉終於不再說什麼,轉身進了灶房。
“那我負責摘蔥花、切蔥花,大姐負責做蔥花餅。”
吃晚飯時,許丁香看到蔥花餅高興得嗷嗷叫,但是嚥下最後一口蔥花餅,她問了一句話。
“大姐,我們帶回來的魔芋豆腐和滷味呢?不吃就壞掉了。”
一時間,飯桌上很是安靜,連咀嚼聲都幾乎聽不到。
許久,許有福才說:“阿爹送去給你們阿奶了。”
許丁香不敢相信,又問:“全部?”
許有福說了一聲“嗯”,就低下頭繼續喝粥。
許丁香“啪”地放下碗筷,氣憤地說“阿爹!上次不是說好了,只能給孝順阿奶的份,你就把那麼多都給了?”
“你阿奶家人多,再說你二叔沒有了差事,家裡少了一大筆收入,家裡又供著兩個讀書人。”
“阿爹,他們人多,地也多啊。他們糧食多的時候,我們餓肚子呢,二叔買肉回來,我們毛都沒見著一根呢。我們人也不少啊。”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他們是你阿爹的阿孃,是阿爹的親弟,你堂哥他們也是你們的堂哥。等你們長大成親,還得你堂哥他們揹你們出門呢。”
許有福知道自己這個小女兒最是護食,本來他以為自己家經常都能吃著肉了,而且又是剩下的,她會沒那麼介意。
所以,回來經過前院時,二弟坐在門口,說:“大哥好本事,天天滷那麼一大鍋肉,可惜我已經沒本事給阿孃買肉了,以後阿孃的肉就你都包了。”
他猶豫了一下,就把剩下的魔芋豆腐和滷味都給了他。
“我不成親,我也不需要他們背!”許丁香飯也不吃了,起身走出客廳,回了自己屋裡。
劉氏一看女兒氣著了,心裡也怨自家男人,忍不住說:“你還不瞭解她?非得全都給了,不給她就一丁點兒?”
一頓飯就在沉默和不愉快中吃完了。
許芙蓉收拾好碗筷,把特地留的兩個蔥花餅拿到屋裡哄著許丁香吃了。
果然如許月季所說,三天後,許家的魔芋豆腐因為能讓人一下子從炎熱的夏季突然到了涼爽的秋季而顧客暴增。
按照往日,他們是過了正午,才是客流高峰期,可是今天,突然多了許多新老顧客。
他們大多數帶著盤子或者食盒打包帶走。
許月季估計他們應該大多數是鎮上的居民。
還沒有到正午,魔芋豆腐和滷味一售而空。
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把許有福、劉氏,還有許芙蓉和許丁香幾個人給樂開了花。
包大嬸本來還想著待會兒要帶幾碗回去給家裡人解解暑的,也沒有想到就這樣賣完了。
趁著許有福收拾東西時,許月季提醒阿孃找包大嬸打聽租房的事。
劉氏一開始還不太樂意,畢竟租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像許有富之前在鎮上做賬房先生,每個月有一兩的月例錢,但是也只是在店鋪裡頭打地鋪。
許月季勸她:“阿孃,我們只是先打聽一下,不是立刻就要租下,如果租金太貴,我們負擔不起,或者不合算,肯定就不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