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不要誆我們,若真是這樣,你們怎麼買得起這個宅子?聽說要至少六百兩銀子呢。”
林朱氏的臉上竟然浮上了一層怒色。
許月季冷冷一笑:“二表嫂這話一點不作假,不過這宅子本是秦大少爺朋友的,為了買下這宅子,我們跟一品鮮借了三百百兩銀子呢。兩位表嫂若是手頭寬裕,能不能先挪用一點,我們也好減輕一些……”
“沒有!”林朱氏反應賊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防備:“我哪有銀子,我要是有銀子還用找你們幫忙……”
林吳氏伸手在桌子下面扯了扯林朱氏大腿上的褲子。
林朱氏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難聽,也就低著眉眼吃起了肉。
林吳氏略微尷尬地笑了笑,為難地說道:“舅母,不是我們不願意幫你,實在是我們手上真的沒有銀錢,別說是銀子就是銅板都沒兩個。”
“就是,我們家還是阿爹阿孃當著家呢。”
“哼!”許阿嬌冷哼一聲,厲聲道:“老二媳婦,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們阿爹把著林家不放,讓你們身無分文?”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你們跟著老大、老二他們來鎮上賣糧食,賣雞鴨,你們私底下扣下了多少銀錢。這麼些年下來,至少也有個十幾二十兩了吧?”
“我顧著你們都是手腳勤快的人,存點私房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你們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林吳氏和林朱氏聞言臉色大變,又是搖頭,又是揮手,極力否認私底下扣了賣東西的銀錢。
許阿嬌不願聽她們的狡辯,手掌用力一拍桌子:“哼!吳氏,前年你三弟娶媳婦的聘禮八兩八錢,你至少掏了五兩吧?你二弟妹說你對她可沒有對你三弟妹那麼大方,只給了三兩。”
林吳氏臉上瞬間血色全無,她起身離開座位快速走到許阿嬌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婆母的面前。
“阿孃,我,阿孃,我……”
許阿嬌又是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她,又開了口:“老二媳婦,你屋裡頭那根銀簪子、銀鐲子、銀戒子,還有那耳釘,也不止七八兩了吧?你那女兒說你過兩年也給她買一套,留著當嫁妝呢。”
“阿孃,您別聽小丫頭亂說話,她什麼都不懂,那是,那是,那是我準備送給阿孃的生辰禮。”
林朱氏也如同林吳氏一樣,跪倒在許阿嬌的面前,苦苦求饒。
婆母雖然一貫強勢,家裡的大事小事大多是婆母說了算,但是從來不似旁人家的惡婆母,明裡暗裡打壓兒媳婦,更不會當著外人和孩子的面6下她們的面子。
所以,她們妯娌倆才敢開口和林一白、林二白兄弟倆商量著魔芋豆腐的事兒。
林家老大老二兄弟倆自從上次喬遷宴席上見識了許家竟然因為便宜的魔芋豆腐而結識了大塘鎮那麼多赫赫有名的人家,心裡早就與他們媳婦兒一樣,心動了。
這次也是他們在阿孃面前說了許多好話,阿孃才沒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是允了她們帶著她們一起來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