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料到在這個以和為貴的日子裡,婆母竟然當著外人和孩子的面,讓她們顏面盡失。
想著想著,林家兩個兒媳婦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憤恨。
若是劉氏一開始就答應了,若是許月季那個死丫頭沒有進來摻一腳,事情也就成了,婆母也就不會因為顧著許家而把她們臭罵一頓了。
許阿嬌左腳踹林朱氏,右腳踹林吳氏,踹完還不忘用手拍拍鞋子,以示嫌棄。
“新年大好日子,你們就這樣在我孃家哭?你們阿爹阿孃沒教過你們規矩?要哭喪滾回你們孃家去!”
許阿嬌這話可就說得重了,林吳氏和林朱氏心中恐慌禁不住哭,可是又不敢再婆母的孃家哭,最後只能死死咬住牙根,哽咽著流淚。
“我就說,往年年初二天沒亮你們就一個賽一個早起,收拾東西回孃家,今年死皮賴臉地要跟著老孃來。”
“當初老大、老二說要娶你們時,我就不同意,若不是那兩個有個子、沒腦子的一心一意,我林家是絕不會讓你們進門的。”
“阿孃……”
“阿孃……”
“念在你們進門後算得上是孝敬公婆、手腳勤快,你們私底下的那些小心思我能忍也就忍了,你們年年補貼孃家我也沒說你們什麼,畢竟孃家是女人的根。只要不傷了自家的根就行。”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孃家這裡來。你們剛才一唱一和,一幫一腔,我們也就當做看大戲,看著樂呵樂呵呢。”
“阿孃……”
“阿孃……”
“不過有一點你們倒是沒有說錯,林家是我和你們阿爹當家,田裡地裡的活兒都是你們乾的,家裡的大頭卻在我們手中,你們心存不滿也可以理解。”
“阿孃,我們沒有……”
“阿孃,我們沒有……”
許阿嬌冷哼一聲:“敢想不敢認,真是個慫包,就你們這樣還想跟一品鮮做買賣,只怕見了一品鮮的掌櫃就把自己的肥膽兒給嚇破了。你們能跟我們月季比嗎?你們兩個人加起來連她一個指甲蓋都不如,呸!”
許丁香把口中的魚骨頭吐出來,仰著脖子驕傲地說:“就是!一看到有錢賺就想讓我們幫著搭橋牽線,,聽到我們欠人家錢需要幫忙就推三阻四,這算什麼?跟二叔不是一樣嗎?”
劉氏伸手想捂住她吧啦吧啦的小嘴都來不及了,尷尬地看著大姐。
林吳氏低低地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林朱氏倒是用眼角瞟了許月季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去。
許阿嬌緩了緩氣息,平復了一下心情。
“老大和老二知不知道?”
林吳氏和林朱氏不由自主地抬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婆母,神情複雜,嘴唇動了動:“阿孃……”
許阿嬌見她們這樣,那還不知道這件事兒自己兩個兒子也摻了一腳,心頭突突突地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