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一邊聽著他說話,眼睛卻注意著年輕公子右手手腕處的蝴蝶型紅色斑塊。
紅斑狼瘡?
她的腦子裡快速閃過紅斑狼瘡的各種症狀和特點。
她有些替眼前這個古道熱腸的年輕公子擔憂。
若真是紅斑狼瘡,就是再醫療那麼發達的情況下都難以根治,大多數都只能控制。在這個時代,她還真的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那邊,徐若盼已經從許丁香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這才看見秦家那個不要臉的四小姐畏畏縮縮想要溜走,幾個箭步上前,揚起手甩了秦四小姐幾個耳光。
“啪啪啪!”
如意樓原本有些亂的二樓霎時間鴉雀無聲。
等秦四小姐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經捱了幾個巴掌,火辣辣的疼,還覺得牙齒都有些鬆動了,唇齒間有股子血腥味。
“徐二小姐!”她又疼又憤怒,五官都扭曲了,卻只能極力地忍著:“堂堂知縣家小姐,當街仗勢欺人,也不怕損了知縣大人的賢名,我定要去衙門公堂……啊!”
她的臉上又捱了一記耳光:“你,你,徐若盼,你太欺負人!你真當我秦家沒人了?我可告訴你……”
徐若盼嗤笑:“告訴我什麼?告訴你那親親二哥被我表哥發配去了九曲溝?我不是欺負你秦家沒人,我只是欺負你秦小四沒人!”
秦四小姐指著徐若盼的手指都氣得顫抖了,口不成語:“你,你……”
“你什麼你!就你一個姨娘養的,還敢欺負我的人,你知道她們是誰嗎?”
秦四小姐總算找到反駁的話了: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整個大塘鎮有頭有臉人家的小姐,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你才來多久?一年而已,看他們這般打扮,該還不是被人家奉承幾句忽悠了吧?”
“呵呵,秦小四,你是多久沒出來過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表姨,我表姨,回春堂廖老大夫的唯一的徒兒,是我表姨!”
秦四小姐之前好開始因為言行不端、頂撞嫡母,被禁足三個月,後來又因為囊中羞澀,很少出門。
上個月出來一次是因為快要到自己的及笄了,她知道嫡母不會用心給她準備,親孃又是姨娘,不能隨意出門。
他只好自己出來給自己挑選一個合心意的笄。
這次出來是因為如意樓昨日送了新款去正房,她嫡姐秦清曉已經挑選了一套頭面。
她今日才趕著偷偷溜出來,要把她之前看上的蝴蝶點翠笄給買下來。
誰知道,她看中的東西竟然被一個沒見識的窮酸鬼給拿在手上,那不是玷汙了她的東西嗎?
本以為,她能輕鬆地從那窮酸鬼的手中搶回來,誰料到先是來了個不速之客,後來又來了她的死對頭徐若盼。
只是說這窮酸鬼是廖老大夫的徒兒,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徐若盼,你是傻還是眼瞎?就算是沒有親眼見過,也應該聽過,誰人不知廖老大夫的女徒兒已經有十一二歲了,你看這窮酸鬼有十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