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笑容,招呼村長父子倆不要客氣。
許村長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豐盛有精美的菜,竟然不知道還從哪裡下筷子了。
“這也太好多了吧?這得多破費啊!”許有糧感慨地說。
許有福也覺得心疼肉疼,但是他始終牢記二丫頭說的話,必要的付出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收穫。
比如,他們最開始給徐管家送的加了薄荷水的魔芋豆腐和辣椒滷的豬蹄膀,徐管家就幫他們引薦給了一品鮮。
二丫頭又送了青椒和辣椒醬給一品鮮和徐府,不僅辣椒成了高價的專供,還讓二丫頭成了廖老大夫的徒兒。
想到這裡,他突然就覺得這麼一頓吃的,算不得什麼。
他那木訥的臉上,突然就浮起了笑容。
劉氏出了最開始的震撼外,後來就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了。
“既是秦掌櫃點菜,應該是一品鮮的招牌菜,大家都是第一次,就不要想那麼多,好好吃白是正事兒。”
許村長和許有糧這才暫時放下各種心思,專心吃起來。
許月季最先吃飽,她跟阿爹阿孃說想找秦掌櫃。
許有福和劉氏都早已習慣了她的有主見,自然是隨他而去。
許村長今日是第一次許許家人這樣接近相處,總算見識到了許有福夫婦對許月季的態度。
他覺得那不是爹孃對子女的寵愛,更準確地說是言聽計從。
從昨晚許月季插手賴犁頭頭菜,到進入一品鮮吃飯,表面上看,都是許有福和劉氏在做主,其實他們在做每一個決定只是,要麼是聽許月季說了一些話,要麼是看了許月季。
莫非許家的當家人,不是許有福,也不是劉氏,而是,而是許月季?
許村長的眼皮一跳,心裡想起昨晚賴犁頭說的:許月季騎在阿爹阿孃的頭上,許有福夫妻吃女兒的肉,喝女兒的血。
他見許月季施施然地起身,然後出了包廂,眼中的意味變得深長。
包廂門邊侯著的小夥計見許月季出來,以為她有什麼吩咐。
“我找秦掌櫃有點事。”
小夥計要帶她去後院,許月季推辭了。
許月季從二樓下來,見大堂櫃檯沒有秦掌櫃的身影,猜想他應該在後院。
她進到後院,見堂屋的門緊閉著,也不著急,隨便找了個板凳,在遠離堂屋的陰涼處坐下。
等了一刻鐘左右,沒等著秦掌櫃開門,先等著了李滿兜。
李滿兜見許月季在離堂屋遠遠的地方等秦掌櫃,有些意外,心裡不禁有些佩服:難怪小小年紀,就被這麼多人高看一眼。
“月季小姐,是不是找師父?”
得到許月季肯定的回答後,他就去敲了門,隔著跟屋裡的秦掌櫃說了許月季在外面等他。
很快,堂屋的門就從裡面打開了,秦掌櫃率先走出來,後面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月季小姐,抱歉抱歉,實在是事情有些緊急,沒能親自招待你們,慚愧慚愧。”
許月季哪裡敢受下他的道歉:“是我們不打招呼就來了,勞煩秦掌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