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趕緊滾!絕了戶頭就要有自知之明,還想留下來吃祖宗飯,做夢!”陳氏隨手拿起掃把,開始趕人。
“你!你!……”劉氏胸口氣得一鼓一鼓,許芙蓉輕輕地給她拍著,擔心她氣懷了身體。
“你什麼?我說錯了?”陳氏傲嬌地抬高下巴,“畢竟我家有貴和興哥兒明年要下場,以後還要成親生子呢,你們要是吃了祖宗飯,把我們家的風水給壞了,你們拿什麼賠?沒兒子的絕戶頭還想吃祖宗飯,也不怕祖宗爬起來把你們逐出許家!”
陳氏越說越得意,這麼多天憋在心裡的憋屈終於發洩出來,心裡總算是舒暢了。
“啊——”劉氏用力一扭,從許芙蓉和許月季的攙扶中,脫身而出,上前幾步,她雙眼通紅,眼中的恨意似乎要把陳氏給吃了。
“我家絕戶頭是誰造成的?是你!是你這個做阿奶的沒有看好我的家安!是你非得帶著去,是你年二十九都要他爹去下地,不讓他帶我的家安,你們把我兒子帶出門又不照顧,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絕戶頭,你三天兩頭說我絕戶頭,你的心不會怕嗎?你就不怕我兒半夜找你嗎?你……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許月季明白,這是阿孃把壓抑了十多年的對陳氏的怨恨,第一次發洩了出來。
她想著,阿孃這麼多年過得太抑鬱,神志和身體都不是很好,趁著這次機會,就讓她盡情發洩吧。
也許這次過後,她可以釋懷一些。
“瘋了!劉氏瘋了!竟然汙衊婆母,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趕出去!快點趕出去!我要休了你這個不敬婆母,還無後的女人,滾回你劉家去,我家容不下汙衊婆母的兒媳婦……”
陳氏想不到一向嘴笨如木做的劉氏竟然不顧她婆婆的身份,敢把十多年前的舊事拿出明面上來爭論,她是又慌又急。
““呵,你們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由著你們矇騙,族長和不少村裡人當年也是在場的,不要以為公公去世,你二弟也閉口不提,就什麼都由些你們說!村裡人可不全是你們的人……”
“滾出去!我要休了你!春枝,你去把族長叫來,我要族長開祠堂,休了這個惡婦!”
陳氏推著小陳氏出門。
“瘋子,我把這個瘋子休了!休了……”
劉氏把憋了十幾年的話一口氣說完後,心裡確實是舒暢多了,對於陳氏的威脅,她是一點都沒有怕的,“我們已經分家,休不休,得由我們當家的說了算,阿孃你還是少操點心,多活幾年。”
“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等有福回來,我讓他立馬休了你,且看他是聽你的還是聽我這個阿孃的。”陳氏得意地看著劉氏,在他與劉氏之間,許有福那個傻的,怎麼敢不聽她的?哼!
小陳氏扶著陳氏往裡屋走,對許芙蓉說:“芙蓉丫頭,還不趕緊扶阿孃回去,由著你阿孃在這裡,氣著了你阿孃,看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