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問安哥兒:“大哥,吃飽了嗎?”
安哥兒拍了拍肚皮:“不是吃飽了,是吃撐了。大哥還沒有吃過如此香辣、可口、開胃的燒烤,託二妹妹的福了。”
安哥兒起身,鄭重地給許月季躬身作揖,把許月季嚇了一跳。
“我從前不愛吃青菜,總覺得的青菜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吃了總是有些反胃。但是軍營的條件,不吃就只能餓肚皮了。”
“火頭軍煮出來的飯菜,只要能煮熟,有鹽味就能讓大家吃一盆飯,要是吃到蒼蠅、青蟲或者蚯蚓就當加餐了。”
許月季忍俊不禁,笑出聲來,不是笑他吃到那些東西,而是笑他的幽默與可觀。
她想起了自己前世大學時候,在飯堂吃飯也是經常吃到蒼蠅和青蟲,偶爾還能看見田螺和螞蟥,那種由衷而生的噁心感實在令人無法不浪費糧食。
“大哥和將士們辛苦了。”
安哥兒把身子往靠背一躺,看著湛藍湛藍的夜空,想起了那幫兄弟們知道他要回來時的羨慕,還有他們和李大哥、李二哥的鄭重囑託。
“二妹妹,大哥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你看看行與不行。”
許月季心頭一驚,莫非大哥要找她看病?
可是她看大哥身強體健,面色紅潤,聲音宏亮,中氣十足,是健康的體像。
她犯了疑心:難道大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又不好在軍營裡跟廖府大少爺說,擔心隱私洩露,有損自己的名聲與威望。
她小小的臉皺著,一副人小心思深的小模樣,看得安哥兒有些忐忑。
“二妹妹別這樣,你先聽大哥說,若是二妹妹不願意出手,大哥也絕對不為難你,好不好?”
許月季心頭的疑慮更甚,微微點頭:“大哥請說,只要不是傷天害理、謀財害命,不管大哥要我幫有什麼忙,我一定盡全力。”
安哥兒被她那“傷天害理、謀財害命”給逗笑了。
他這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屋簷下掛著的兩個大紅燈籠的照耀下,竟然成了唇紅齒白的俊朗小哥兒。
“大哥是那樣的人嗎?如果是,只怕我早就被李老將軍給打殘廢了。二妹妹都不知道,我們小時候但凡出一點錯,那就是軍法伺候,屁股不開花都不能停。”
許月季能想象得到,一個威名遠揚的將軍可以心慈,但不能手軟。
“大哥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回屋給你看看……”
許月季起身要回屋去拿出診箱。
她剛邁出一步,衣袖就被安哥兒給抓住了。
“不是不是,二妹妹誤會了。”他鬆開手,按著許月季的肩膀,讓她再次坐下。
“大哥能吃能喝,能打能睡,身子好著呢。”
“大哥想二妹妹幫忙,看看能不能跟秦大少爺買些辣椒種子,我想帶到西北去,試試能不能種出來。”
許月季驚呼:“啊?”
“二妹妹不知道,上次秦家送了一千斤幹辣椒到軍營裡,又教火頭軍做了好幾道辣椒做的菜,像水煮肉片、水煮魚、香辣豬蹄,就連青菜加了辣椒粉都變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