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知道他們不能堅持太久,我跟你商量一下……”
“只要能讓我的孩子們生出來,我死都願意!”
許月季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告訴她,自己要在她肚子上開刀,但是考慮到這個方案太嚇人,還是不要把產婦的膽子給嚇破了。
“好,那你負責好好休息,給你的孩子們勇氣,記住只有你活下來,你的孩子們才能活下來。”
許月季清楚,求生慾望是最不可解釋卻又最神奇的藥。
產婦點了點頭:“我一定要活下來!”
她要來兩張桌子,在床邊擺好,又開始收拾產婦身上的衣物,儘量使其方便手術。
廖當歸再次走進產房時,被眼前高高隆起的裸露的肚皮狠狠地衝擊到了。
他從聽到祖父的建議後,到一筆一劃寫下免責書,再到按照祖父的指示回到回春堂後院把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收拾好帶過來,他的腦子都是懵懵的。
他不知道祖父和小師姑要做什麼,但是他知道他們要做不同尋常的事兒。
他想起了回春堂祖父午休屋裡的那隻小白兔和籃子裡的五隻小兔子。
那隻小白兔半側臥著,肚皮上的兔毛被剃的乾乾淨淨,上面一道長長的傷口,傷口還用針線縫上了。
小白兔並沒有死!它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肚皮上一鼓一鼓顯示著它還活著。
許月季讓他用他們提純的酒精把長桌擦三遍,把器械箱裡的托盤拿出來擺在桌上。
許月季估計了一下產婦的體重,從箱子裡找出一個白色瓷瓶,用量杯倒出五毫升的“麻醉藥”,喂產婦喝下。
“你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就能看到你的孩子了。”
之後,她開始有條不紊地用酒精擦拭手術需要用到的刀、剪、鑷子等等。
全部擦拭三遍之後,她見產婦眼睛眯上了,雖然還是皺著眉頭,但是呼吸平穩,已經進入睡眠狀態。
“我等一下要給產婦進行剖腹產手術,你現在給產婦施針止血。”
“你真的要剖腹……剖腹取子?”廖當歸知道自己很沒膽識地顫抖了,他似乎又看到了小白兔肚皮上的那條血紅色的傷口。
許月季看都不看他一眼,嚴肅說道:“快點!”
廖當歸想到那五隻扭動著身體的小兔子,穩了穩心神。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快速地紮在產婦的六完穴、水曲穴和隱白穴等幾大止血穴位。
“好了。”廖當歸把最後一根針紮好,他抬起衣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
然後,他就看見自家小師姑熟稔又快速地總酒精在產婦的小腹來回擦拭。
“現在是切開切開皮膚和皮下脂肪層,切開筋膜層,分離腹直肌。”
許月季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在產婦關元穴下三寸處一閃而過,產婦的小腹被拉開了一道六寸長的口子,有少量的血液滲透出來。
“紗布!”許月季習慣性地下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