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求廖老大夫：“廖老大夫您你醫術這麼好，您一定有辦法的，您救救我媳婦，救救我孩子，我給您做牛做馬……”
廖老大夫嚴肅又認真的看著許月季，問到：“果真沒有辦法了？”
許月季猶豫了一下，內心糾結：辦法是有的，風險也是有的，最重要的是，她就算提出要剖腹產，只怕產婦與產婦一家聽了都要把他們趕出去，還要大罵一頓吧。
“為人醫者，當斷即斷。”
許月季被師父一聲訓喝，驚醒了猶豫不決的許月季。
“師父，剖腹手術，我只有一成的把握。”
廖大夫點點頭，他清楚許月季謹慎的態度，她說一成的把握，其實必然有兩成，而且這個把握是母子平安的把握。
他把產婦的丈夫，也就是之前那個中年男子以及產婦的婆母請進其中一個屋裡。
一刻鐘之後，屋裡傳來廖老大夫喚廖當歸進去的聲音。
不多時，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了，廖老大夫率先走出來，廖當歸緊隨其後。
廖老大夫拿出一張墨跡還未全乾的紙給許月季。
許月季逐字逐句看完，竟然是一份免責書，意思是產婦與腹中胎兒已經危在旦夕，隨時一屍三命，唯一的辦法就是剖腹取子。但是若有意外，除回春堂操作失誤，其他皆不負責。
其實，剖腹取子也不是沒有，只是因為“殺母留子”手段過於殘忍與血腥，一直為人所詬病。
能下得去手的人都是狠人，就算最後孩子活下來了，但是總會因為生生把產婦殺死而被指指點點。
當廖老大夫與產婦的丈夫說出這個方法時，中年男子搖頭拒絕了。
但是當廖當歸說出腹中雙生子皆為兒子時，中年男子猶豫了。
產婦的婆母卻是一口定了要剖腹取子。
“秀娘已經不行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給你生個兒子，如今她腹中是兩個兒子，她肯定很開心，但是要是她的兒子要跟著她去了，她死不瞑目啊？如果能讓兩個兒子活下來，她才會死而無憾……”
產婦的婆母安慰著自己的兒子。
廖老大夫並沒有告訴他們還有一成母子平安的把握。
“師父……”許月季看完，眼睛有點溼潤，她沒有想到師父竟然為她爭取到了最後的保障。
“穩住！你師侄已經去取東西了，等會兒讓他給你打下手。”
許月季點點頭，把手中的免責書交還給師父。
她重新走進產房，產婦剛剛被妯娌喂下下一碗湯藥。
產婦虛弱地問道：“大夫，我的孩子，孩子怎麼樣？”
她的眼裡有著期望，更多的是黯淡。
她已經聽到了穩婆說不行了，也知道像自己這種情況只能等死了，要麼她先死，要麼孩子先死。
許月季面帶微笑，告訴她：“你的兩個孩子都很勇敢，他們一直在堅持著，你也要勇敢。”
“什麼？兩個？”
“是的，你腹中有兩個孩子呢。”許月季實話實說：“只是老大有點著急，先邁出了一步，等他出來，你要好好說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