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就拜託師侄幫我印一份宣傳單。”
廖當歸一聽宣傳單就明白了許月季的意思。
“這次還是請你嫂子,我表姐幫忙?不知道會不會被我表姨打出來?”
徐若盼雖然女紅不怎麼行,但是能畫一手好畫。
之前的《生理健康手冊》裡面的圖片就是請了徐若盼幫忙畫的。
如今,她幾乎日日被徐夫人拘著在屋裡繡嫁衣,輕易不得出門一趟。
許月季搖頭:“不用了,這次的很簡單,只需在宣傳單上寫明這個月看診和美容都可以享受八折優惠就可以了。”
廖當歸一聽,才知道剛才理解錯了許月季的意圖。
原來小師姑是擔心今日的事件影響了千金坊的名譽,會導致患者或者前來美容的客人不再信任千金坊。
若是有了優惠活動,以及接下來葉耀祖連續五天的遊街示眾,公開道歉,定能把千金坊的名譽挽回。
“小師姑英明,我立刻就讓人著手去辦。”
三天之後,許月季在千金坊接待了於師爺。
於師爺是來給許月季送葉家賠償的銀子。
“那葉家真是死性不改,葉老太太竟然賣了宅子,還想棄了兒子、兒媳婦,帶著孫子逃路。要不是大人提前讓我們監視著葉家,只怕葉耀祖賣身為奴也賠不出許小大夫您的損失了。”
許月季以茶代酒謝過於師爺,又讓春曉把一個裝了銀錠子的荷包悄悄塞給了他。
“不敢當,不敢當!”
許月季堅持:“聽盼兒說於師爺家中有個姑娘,與盼兒一般大,有空能否請於姑娘過來坐坐。”
於師爺心裡頭一熱,他突然就明白了許月季話中的意思。
於師爺有兩兒一女,女兒于思思與徐知縣的小女兒一般大小。
于思思三年前出嫁,嫁的是錢莊付掌櫃家九代單傳的獨子付前程。
只是于思思三年無所出,付家老太太和付夫人往他們屋裡送了一個又一個的丫鬟。
名義上是丫鬟,實際上是通房丫頭,只等著哪天開了懷,立馬就會被提為姨娘。
今年三月份,付少爺屋裡一個丫鬟還真有了身孕,付夫人做主,擺了一桌席面,把那丫鬟提為了姨娘。
那姨娘母憑胎貴,恃寵而驕,幾次三番在付少爺和付夫人面前汙衊于思思要害了付家長孫。
於家家裡清淨,沒有大戶人家亂七八糟的事。
于思思自小也是被她阿孃嬌慣著養大的,心性單純,哪裡玩得過自小在付家摸爬滾打的丫鬟?
于思思一氣之下就與付家少爺和離了。
於師爺知道,許月季開口讓女兒來千金坊,肯定不是為了培養感情,而是主動要給女兒看診。
他聽自家夫人說起過,廖老大夫的徒兒許小大夫時常被鎮上的女眷請去家裡,猜想許小大夫在婦人病方面有些能耐。
他還記得自家夫人特地去徐府找了知縣夫人打聽,打聽來的結果是肯定的。
夫人還幾次三番勸說女兒約許小大夫到家裡給她看看,是不是身子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