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銀子還是他熬夜了半個多月書才掙到的呢。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無光。
若是吳大公子承諾的此事若是成了會給他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
那是多少銀子啊?
十兩的銀錠子,那就是十個!
五兩的銀錠子,那就是二十個!
一兩的銀錠子,那就是一百個!
他咬了咬牙槽骨,狠狠地下了決心,他一定要湊成這一樁婚事!
他不能讓眼看著就要到手的一百兩飛了。
更何況,這一百兩銀子他可是早已經想好了用處的。
劉氏讓小禾苗把銀子交給二寶叔,讓二寶叔送許有貴找個客棧住一晚。
“小公子客氣,鎮上的客棧住一宿哪裡用得了這麼多。”二寶叔只收了一錢銀子,“有多的,二寶叔買了棗泥糕給你送回來。”
小禾苗笑著點點頭,把別的銀子收回荷包裡。
二寶叔自然明白劉氏的意思,恭敬地告退,才引著許有貴往外走。
許有貴心有不滿,但是現在他只能跟著二寶叔走了。
許有貴走了,劉氏的心裡卻沒有平靜下來,她讓幾個孩子各自忙去,自己在屋裡想事情。
許芙蓉見阿孃跟三叔談過話後就這樣憂心忡忡,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阿孃又是那種那不願意說出來,誰問也沒用的人,她只好帶著小妹和小禾苗去做晚飯。
許芙蓉把飯菜做好,許月季剛好回來了。
很快,她也發覺了阿孃劉氏今日的心不在焉。
劉氏沒有像往常那樣,不停地問她這九天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刁難的病人,廖老大夫有沒有教她新鮮東西等。
她也沒有像從前那樣不停地往她的碗裡夾她喜歡吃的菜。
她只是默默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菜都很少夾。
許丁香提醒她吃菜時,她也就隨意地吃上一兩口。
她甚至連著吃了五口她最不愛吃的鹹菜乾。
許月季看看大姐和小妹,用眼神問他們阿孃怎麼了?
許芙蓉搖搖頭不說話,表示不知道。
許丁香湊在她耳邊小聲地把三叔今天來了一趟,三叔走了之後,阿孃就變成這樣了。
至於三叔與阿孃說了什麼,他們都沒有聽到。
許月季想著晚上再找阿孃問一問,她知道阿孃跟她們一樣一貫不喜三叔,如果對方只是借銀子,阿孃肯定是三言兩語直接了斷地拒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心不在焉、憂心忡忡。
如果不是銀子的事兒,她也猜不出還有什麼別的事兒能讓她這樣了,但是不管怎樣,她可不想那個眼高手低的三叔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正吃著飯,大門外一陣又大又急的叩門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許有貴又來了?
許丁香慢悠悠地走出去,心中還暗暗地想:讓你等!我就讓你慢慢等!
門外叩門聲越急,她就走得越慢。
終於,她慢慢地挪到了門口,緩緩地打開門栓,門板就被人從外面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