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說話,站在師父後面默默地看他給患者診治,從觀察患者的臉色,到聽患者述說病情,再到把脈,詢問對方證候,最後是開藥方。
許月季負責把藥方傳給六寶叔,六寶叔會照著藥方抓好藥包好給患者。
送走最後一個患者,廖老大夫才率先起身往後院走去,後面跟著廖大夫,許月季,還有廖當歸。
桌上的菜只剩一些餘溫,幸好天氣只是微微轉涼,不加熱也還能吃。
廖家祖父孫三代還沒坐下就已經發現今日的午飯與往日不同。
廖當歸驚訝道:“二寶叔,你見了外面的菜?”
一直跟著廖老大夫的二寶搖搖頭:“沒有,小少爺,奴才一直跟著老太爺。”
“那是五寶叔叫的?我要跟五寶叔叔一下,以後叫外面的飯菜,就要一品鮮的,那才真的是好東西……”
說完,他還真的把五寶叫了進來。
五寶聽小少爺說既然都是叫外面的菜,不如就叫一品鮮的,那才真正的美食。
五寶看了看在一旁不聲不響的月季小姐,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說:“小少爺,不是外面叫的……”
廖當歸一聽就笑了:“難道五寶叔也拜師學藝了?學了一個晚上就有了這般成就?你那師父是誰?這麼厲害,竟能化腐朽為神奇……”
“月季小姐……”五寶垂下腦袋回覆。
“你叫她也沒用,她就是一個小姑娘……”廖當歸看不慣一個二十大幾的大男人,還想著找個小姑娘來擋事。
“啪!”廖老大夫一拍桌子,“廖當歸!閉嘴!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句沒大沒小的話,你就去跪祖師爺,什麼時候學會敬重長輩,什麼時候起來!”
廖當歸急了:“不是,祖父,我哪有不敬長輩?我什麼時候不敬……”
廖老大夫鼻頭哼了一聲:“小姑娘是誰?”
廖當歸才反應過來,趕緊解釋:“我師姑,我沒有不敬重師姑,只是……”
“只是覺得她是小姑娘,所以心裡不爽快而已。”廖老大夫的話一針見血。
廖當歸被說中了心事,有些尷尬,但還是說:“不爽快又不是不敬重。”
“我只是覺得,五寶叔不能自己做的事,被我說了,就推到我師姑身上,這不是欺負我師姑是小姑娘嗎?”
廖大夫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兒子伸個大拇指,這熊孩子雖然熊,但是能屈能伸啊。
廖老大夫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又看向五寶。
五寶壓力山大,要是說出月季姑娘進灶房做飯菜,不知道會不會被趕回西北軍營。
“師父,這些飯菜是我和五寶叔做的。”許月季等廖當歸熊完了,才出來說明原由。
她也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行為,讓無辜的五寶叔受責罰。
“什麼?”廖當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許月季,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哈哈,講義氣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
“嗯哼!你以為都像你,五體不勤、不學無術。”
廖老大夫拿起湯匙,盛了一勺肉沫雞蛋羹,他老了,已經開始愛吃軟糯滑嫩的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