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微微頷首,緩緩說道:“氣虛者一般可見身體虛弱、面色蒼白、神疲乏力、頭暈目眩、動則汗出,氣短聲低,氣虛嚴重者,有暈厥、脫髮等症狀。”
許月季小聲地複述了一遍師兄的話,以便於牢牢記在心裡。
她一邊複述,一邊觀察表嬸的症狀,確實有脫髮,暈厥的現象。
看來她還是缺乏實戰演練啊。
許月季把寫好的藥方交給師兄。
廖大夫三筆兩筆在紙上填上了每味中藥的劑量。
許月季伸手想要拿了藥方去抓藥,直接熬了給王李氏喝。
廖大夫見此,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又有欣慰。
他這個師妹竟然能毫不忌諱地想在喬遷之日給患者在新居熬藥,這真的是做到了“醫者仁心”。
作為繼室,與繼子繼女生活了十來年的王李氏也是心思敏感之人,她伸手搶過藥方,小心折好放進自己的袖袋。
“廖大夫,等一會兒,我去回春堂抓藥,診金和藥費一起給。”
廖大夫擺擺手,緩緩起身,說道:“診金就免了,就當我在考核我師妹,也算作是她的一次鍛鍊。”
說著,他就由許月季送著回到了前院。
王李氏自然是感激不盡,又是感激廖大夫,又是感激許月季,還把劉氏也拉著又是道歉,又是道謝。
許阿嬌倒是跟王李氏說:“表嫂可真的是會選日子。”
一句話說得王李氏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就要和屋裡的牆粉一樣了。
“……”王李氏又羞愧又窘迫,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她可是聽說過這個表妹從小就特別護著她親弟,能為了親弟跟後孃幹架。
許阿嬌見她臉色不好,才知道她會錯意了,連忙開口:“表嫂別這樣,我還沒說完話呢,今日是我阿弟弟妹一家入宅之喜,表嫂一來就被診出有喜,不就是喜上加喜嗎?說不定我著弟妹今日沾了你的喜氣,他日就輪他她們夫妻老來得子了。”
一番話說得王李氏與許氏都有些難為情。
但是,劉氏也是真心沒把這件事當做晦氣,反而覺得王李氏在喬遷之日就給他們新居帶來了真的喜慶的好兆頭。
一場小意外,最後變成喜事。
宴席繼續,直到下午,客人才慢慢地散了,宴席用的桌椅和鍋碗瓢盆也都是一品鮮的夥計們收拾好的。
西十二巷的許府只剩下許家六口人。
許有福、劉氏帶著許月季姐弟幾個人把整個宅子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打掃乾淨。
晚上,許芙蓉掌勺,劉氏打下手,整治了一桌豐盛的家常飯菜,一家人齊齊美美地再次慶祝了一番。
自從搬到西十二巷,許月季姐弟幾個每人一個屋子,姐妹三人都很開心,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除了小禾苗。
小禾苗總是不願意單獨一個人睡覺,總想著爬到許月季的床上,不管許月季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最後是許月季每晚先在他的屋裡把他哄睡了才回自己屋裡睡覺。
最近許家事兒多,許月季連著好幾個晚上都是回許府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