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廖老大夫還特地讓廖當歸給她帶話,過了今日,明日起,她必須還是如從前一樣住在廖府,每月逢十休沐一天。
劉氏得知後,覺得自家這宅子白買了。
本想著買了鎮上的宅子,二女兒就能天天晚上回家,早上再去回春堂。
誰也沒有到廖老大夫竟然讓孫子一句話就把他們的計劃和期望都打破了。又是是小禾苗立馬就像六月失了水分的禾苗,蔫了吧唧的。
可是他們也不敢不聽廖老大夫的話呀。
所以,許月季還是如同從前一樣,在廖府和回春堂過著兩點一線,每十天回一趟許府的生活,就連十一月二十八日許丁香八歲的生辰,她都在廖府又是背書,又是整理師父當天的醫案。
即使西六巷的廖府與西十二巷的許府只隔了兩條巷子,離回春堂也不過一刻鐘的腳程,但是他們還是不敢閒著沒事時去廖府或者回春堂看看許月季。
十一月只有二十九日沒有三十日,許月季悲催地等到十二月十日才是休沐日。
十二月九日的黃昏,許月季才辭別了師父、師兄和師侄,跟著來接她回家的大姐許芙蓉和小禾苗一起回家。
在鎮上住了一個月,許芙蓉因為宅子裡就有一口水井,不用去外面洗衣服,她就很少再去洗衣服了。
許丁香可就厲害了,她很快就和周圍的一群半大的孩子打成了一片。
因為跟她一起玩的全是清一色的小哥兒,每天氣得劉氏拿著樹枝去附近幾條巷子找她。
回家的路上,許月季從大姐口中得知月初,許有富帶著陳氏找到了西十二巷。
劉氏和許丁香擋在大門口,堅決不讓他們進去。
為此,陳氏在許府門口上演了一場撒潑打滾,指天罵地的好戲。
“他們又說想要什麼嘛?”許月季問大姐。
許芙蓉猶豫了一下:“阿奶說讓你帶著發哥兒一起跟著廖老大夫……”
她見二妹並不在意才再開口:“讓阿爹跟一品鮮的東家說,讓二叔在一品鮮做個賬房先生……”
許月季見大姐有幾分猶豫,於是追問:“還有其他嗎?都一起說了吧。”
“大堂哥明年要到鎮上書院進學,讓我們空出一個屋子給他住,他就不用在書院裡跟同窗幾個人擠一個屋裡頭了。”
“阿奶還說,讓阿爹找知縣大人,讓大人推薦三叔去縣城的白水書院進學,再讓大人寫封推薦信,給縣城的鐘大儒,讓大儒能收下三叔為學生。”
許月季輕嗤一聲,腦子裡浮現出幾個成語:臉大無敵!痴人說夢話!
“他們就沒有要阿爹給錢?”
許芙蓉一拍自己的小腦袋,因為敲得實誠,疼得她眼眶都紅潤了。
“有有有,阿奶說我們家今非昔比,孝敬老錢要翻倍每個月一兩銀子,一兩銀子啊。”
許月季心裡就剩下一句話:一句是獅子大開口!
“她已經不是阿奶了。”許月季提醒大姐,“我們阿奶早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