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貴哪裡甘心到手的機遇就這麼沒了,可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辦法,急得額頭的汗珠都一顆顆滾過臉頰,流到下巴,又砸在青石地面上。
劉氏也猶豫著要不要送客,不送吧,她實在是不願意留許有貴在家裡留宿,而且他是自己小叔子,最好能避嫌送吧。
送走吧,人家剛還好心替他們家女兒說親事,親事沒說成就趕人家出家門,顯得自己特別沒有人情味兒,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家孩子的親三叔。
“大嫂,要不我們先讓大侄女嫁過去,等個兩年再圓房,反正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過兩年,吳家老祖的劫也化解了,還能好好操辦一回。”
劉氏聽了,說不動心是假的,女子嫁人大多是憑運氣,遇到好的夫家,好的夫婿與公婆,那可真是老天爺眷顧了。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做母親的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回自己的孃家。
一是孃家侄子大多是自己看著長大,知根知底,還有就是嫁給舅舅家的表哥,公爹和婆母就是舅舅和舅母,上頭還有外祖和外祖母,總歸是自己的骨血,也能多一分疼愛,少一分不和。可惜自己孃家只有雲哥兒一個侄子,與大丫頭足足差了八歲,她與大哥早就知道不可能親上加親,所以雲哥兒到了年齡就娶了媳婦,去年生了一個女兒。
大姑姐林阿嬌倒是提過幾次把大丫頭留給他們家三白,只是她看三白自己並沒有這個想法,反而很是抗拒。
她又想起了馬大嫂,馬大嫂也曾經開玩笑說過她的小兒子馬小滿,馬小滿比大丫頭大三歲,是個不錯的孩子,勤勞肯幹,人也有八九分像他阿孃,熱心爽利。
“這,這樣不太好吧?”劉氏遲疑不決。
“大嫂也不用擔心別的,吳家已經有了兩個孫子了,也不著急再抱孫子,再說了,大侄女再怎麼說也算是救了他們老祖一命,難道這兩年他們還等不得?”許有貴理所當然地說著。
“三弟可千萬不能再說這樣的話!這事兒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三弟這些話傳出去了,我們芙蓉的名聲可就沒了,侄女的名聲不好了對三弟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三弟你可千萬管住了自己!”
“至於這事兒成與不成,我覺得還是等你大哥回來了,我再跟他說說,到時究竟是什麼說法,我讓你大哥去縣城找你,讓他跟你說一聲。”
“大嫂……”
劉氏伸手阻止:“三弟不用多說了,等你大哥回來再說,到那時若是真如你說的,到時吳家已經有旁的選擇,我們也會恭喜他們覓得好姻緣。”
許有貴知道見大嫂劉氏臉色嚴肅,也知道多說無益,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兒。
正事兒沒辦妥,這會子許有貴心中不愉,反倒是腦子一放鬆,肚子就更餓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