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老最先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當時青山還說擔心銀子不夠,跟我借了一兩銀子。”
又有其他幾個人想起來了。
“牛車從我家門口經過,我問青山堂伯去哪兒,他說大孫子被他做木工的傢伙傷著了,帶他去鎮上看大夫。”
“對對對,我還看到了,那安哥兒傷的是屁股,屁股上不停地滴血呢,我還讓青山給他屁股上抹一把爐灰,爐灰可以止血。”
“我後來問青山叔安哥兒怎麼樣,青山叔說給安哥兒留了一個老疤,屁股上有個老疤,哈哈哈……”
“……”
“許有福就是有福啊,兒子掉水裡都能活著回來,這福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有福兄弟,今日這豬肉分得好,我替你們父子團圓,母子團圓,全家團圓,慶賀!往後安哥兒就是我侄兒。”
“對對對,安哥兒福大命大,認祖歸宗,該慶賀,好好地慶賀,大大地慶賀。”
“我也記起了,確實是屁股傷了,傷口還不小呢。”
“我也記得……”
“……”
說著說著,越來越多人記起了這件事,因為當年許青山家裡過得不錯,家中有兩個讀書人,大家對他家的事兒比較關注。
而且,他雖然對許有福不冷不熱,但是待許家安這個大孫子的疼愛,絕對是楓樹灣絕無僅有的獨一份。
所以,許家安當年也是楓樹灣備受關注的一個,他那次受傷確實不少人知道。
小陳氏眼珠子轉了幾轉,心裡不服氣。
她從前就不服氣公爹許青山不願意把許家安的名字劃掉,拼了命要把一個被判定死了的小屁孩的名字留在族譜上。
許家安即使沒了十幾年,他的名字依然佔了他們這一房的長孫之位。
這讓她很不服氣。
許有富當初並不確定,事情是他阿孃做的。
但是她卻是知道她婆母,自己的親姑姑為什麼要那樣做。
陳氏是為了自己的親孫子能成為她這一房的長孫。
小陳氏見族老和其他人都出來替許家安說話,眼看著這事兒就塵埃落定了。
只是小陳氏可不是一般人,她是陳氏的親侄女。
陳氏有的特性她有,陳氏沒有的,她也有。
從前有陳氏在她面前擋著,她只要裝嫻淑,裝無辜就可以輕而易舉達到自己的目的,還能得個溫柔賢淑、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孝悌兄嫂的好名聲。
如今陳氏臥床兩年,再沒有人擋在她面前幫她說話,許有富又總幻想著能從他大哥手中得到好處,不願撕破臉皮,她只能親自上陣了。
“族長,族老,僅僅憑著屁股上的一個老疤就斷定這人是我們許家子弟是不是有些輕率?”
族長皺著眉,神色不明,他想呵斥他許氏宗族的事兒還輪不到她一個女人說三道四,只是想到許有福今日請的是許氏全部族人,包括女人,而是這陳氏也是許家安的親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