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縣本人非但沒有世家子弟有的那些惡習,反而是一個謙謙君子,為人謙恭有禮,為官公正廉明,處事成熟老練。
作為寒門子弟出身的他一直都有與作為自己下屬徐知縣結交之意。
尤其是去年多災多難之年中,徐知縣可謂是幫了他的大忙,讓他的政績一年定十年。
在去年大旱之後又大澇之際,徐知縣拿出了幾張切實有效的圖紙,解決了整個白水縣甚至是大半個府城的災害問題。
幾十萬百姓在各種重大災難面前沒有像以往那樣,顆粒無收、餓殍遍野,可以說徐知縣功不可沒。
他也因此得到了上峰的讚賞,對方也私下裡跟他透露過,三年任期結束,他即將遷任府城某實缺。
他很清楚,沒有家世背景的他,又不會左右逢源,還不會長袖善舞,做到縣令幾乎就是個頭了。
他都在縣令一職上做了快二十年了,本以為再做十幾、二十的縣令就要告老還鄉了,誰知道突然就因為一個剛上任的下屬徐知縣給捧著起飛了。
所以他對徐知縣除了賞識之外,還有著一份藏於心中的感激。
高縣丞領著徐管家進了縣衙。
一番寒暄之後,徐管家拿出了自家大人寫好的信件交到方曾縣令的手上。
“曾大人,我們老爺讓我給您帶一封信,懇請縣令大人過目。”
徐管家彎腰躬身,雙手捧信呈上。
曾縣令看完手中的信,沉思了許久。
徐管家見曾縣令按捺不動,也不擔心他不幫忙,反正自家大人說了,有曾縣令幫忙,是錦上添花,也可以說是對他的一次試探,沒有曾縣令幫忙,就憑廖府也能在今日之內把人給找出來。
反正,吳家還想在白水縣做富戶,是不可能的了。
他就候在一旁,垂頭低眉,靜靜地等著。
曾縣令見信上寫著許家二姑娘於昨日下午未時過後在某小巷失蹤,許家大姑娘於今日下午申時(三點)過後失蹤。
許家?他好像有點印象,他記得去年徐知縣好幾次從大塘鎮來到縣城。
第一次是因為旱災建造水車的事兒,徐知縣不肯說出水車圖紙的來源,只提出唯一一個要求,就是第一架水車要建在大塘鎮的楓樹灣村。
這一次他就記住了楓樹灣。
如果沒有記錯,楓樹灣村的大姓好像就是許姓。
第二次是因為暴雨引發洪水氾濫,徐知縣沒有親自來白水縣,而是派了一個衙役過來,提供了一個簡單有效能把倒下泡在水裡的禾苗立起來,防止穀子泡水裡發芽的方法。
第三次是徐知縣再一次帶著圖紙來找他。
這次的圖紙更令人震撼。
一張圖紙畫了有鋸齒的鐮刀——禾鐮,專門用於收割稻穀,用這種鐮刀割稻子,一個人頂五個人。
剩下的十幾張圖紙全部是一個大物件以及它的零部件,是能通過腳踩把穀子從禾杆上快速脫離的大物件。
禾鐮去年就已經大量製造出來,並且用於當年的秋收,也正因為有了它,農戶們的秋收比往年足足快了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