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氏聽著朱大強他娘幸災樂禍的話,一口牙齒都快咬碎了。
她想到沒了當家的那份月例錢,可不就像那個長舌婦說的那樣,家裡少了一大筆收入,但是三弟和大兒子的束脩卻不能少,雖然田裡的出息還能支撐,但是她的新衣服,新鞋子,銀耳釘就不可能有的了。
想著想著,她把憤恨的目光投向了許有福身上,這個該死的人,就該他生不出兒子,生了兒子也是短命鬼。
許有福見阿孃說不清楚,越說越亂,只好問許有富。
“二弟,你的差事兒丟了?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幹得好好的嗎?”“你還有臉問我?大哥,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還用得著我說嘛?”許有富一臉滿滿的恨意,瞪著滿臉迷惑不解的大哥。
“我知道什麼?我連你在哪個鋪子做事兒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麼?”
“你!你!你……”許有富指著許有福,手指都顫抖了,整個人氣得說不出話。
陳氏把他的手指按下去,說:“你二弟不說,你是準備賴賬了是吧?我來說!”
“你們一家子是不是弄了那個什麼魔鬼豆腐去鎮上賣?”
許有福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是魔鬼豆腐,是魔芋豆腐。”
陳氏手中的柺棍在地上“噔噔噔”敲了幾下,厲聲說:“我不管你是魔鬼也好,妖怪也好,你哥是不是去找你們了?”
許有福老實回答:“是。”
“你們瞞著我做阿孃的,做了吃食去買賣掙了錢了,是不是?”
“阿孃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我們也是因為家裡實在是一點糧都沒了,實在沒辦法了,幾個孩子才去挖了野菜做點東西去賣,只換了點糧食。”
“都天天吃肉了還騙我只掙了點糧食。”陳氏又用柺杖敲著地面:“你二弟說你瞞著我用沒說錯吧?”
“這事兒沒有瞞著阿孃,村裡很多人都知道的。”許有福急得滿頭大汗,他不知道他賣魔芋豆腐和滷味,跟二弟丟了差事兒有什麼關係。
許月季認真地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隱隱約約有不好的念頭,但又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她拉拉小妹,示意小妹跟著她趁亂悄悄溜走。
本來她是想留在現場,好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想到上次族長爺爺臨走前交代的話,她還是決定自己親自走一趟。
反正事情的原委等一會兒族長爺爺來了,她也可以知道。
她帶著小妹直接去了住在不遠處的族長二爺爺家。
二爺家也剛吃完飯,大伯孃和二伯孃正在收拾碗筷。
許月季跟著小妹把屋裡的長輩們都打了招呼。
二奶奶看著她們要坐下,許月季推辭了。
二爺爺是個聰明人,想到遠遠傳來的吵鬧聲,多少也能猜著陳氏又出么蛾子了。
上次的事,許月季的做法讓他記憶猶新,他覺得這個二丫頭年齡不大,本事不小。
他把菸斗擱在飯桌上,“月季丫頭,家裡又遇著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