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的祭祖,與往常不一樣,一共有三個豬頭。
一個是族中準備,代表許氏族人對列祖列宗的敬仰,併為許氏族人祈禱與保佑。
另外兩個是許有福準備的,一個是許家安重回家鄉,認祖歸宗,一個是小豆苗許家寧的入族譜,告訴列祖列宗,許氏又添丁進口了。
許族長領著大家準備擺祭品,放鞭炮。許有福從劉氏懷裡抱過小豆苗,安哥兒牽著小禾苗,跟著許氏子弟們進了許氏祠堂。
留在祠堂外的女子,不管是婆子、媳婦,開始在許族長大兒媳婦許梁氏的指揮下忙碌起來。
因為今日是自家請族人們吃飯,劉氏和許芙蓉自覺廚藝還算不錯,主動一人領了一個爐灶、一口大鍋,負責炒菜。
許月季和許丁香要給她們燒火。
許梁氏有些不知所措,為難地看著許月季蹲在灶爐邊上。
許月季不愛幹家務,不僅許家人知道,在楓樹灣也可以說是眾所周知。
即使他們一家子還住在楓樹灣,許有福家裡頭的家務大多都是許家大丫頭許芙蓉做的。
做飯的是許芙蓉,洗衣服的是許芙蓉,養狗餵雞的還是許芙蓉。
挖魔芋的是許丁香,挑魔芋的是許丁香。
這樣的人在村裡,就是一個妥妥的懶姑娘。
像她這樣好吃懶做的懶姑娘,要不是後來得了天大的福分,成了廖老大夫的徒弟,在村裡可沒有哪家願意娶回家做媳婦。
可是,許月季運氣好,命更好。
人家就得了廖老大夫的看中,收為徒兒,還學有所成。
許梁氏可是聽自家二兒子說了,他們書院裡夫子家的兒子難產就是請了她去接生的。
為此,夫子還對他都另眼相看了。
讓一雙治病救人的手燒火,是不是有點太奢侈,太浪費了?
但是讓人家在家中邀請族人的日子裡去給人看病,會不會更為難呢?
許梁氏猶豫了一會兒,找了許村長的媳婦,兩人商量了一番,才有了一個想法。
她們把許月季叫到一邊,委婉地說了讓廖老大夫的徒兒燒火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村長媳婦兒提起:村裡有幾個老人,年紀大了,天氣又寒冷,身子就不利索了。
許月季一聽就明白了她們的意思。
拋開她的職業,她也是不愛呆在這樣嘈雜喧鬧的地方,所以她也樂意順著她們的意思去給那幾個身子不利索的人看看。
只是,她也提醒村長媳婦兒和許梁氏。
“三堂奶奶,大堂伯孃,我這次回來什麼也沒有帶,也就只能給他們大概地看一看,如果要用藥的話,還是要去醫館。”
“那是自然的,你也就是隨便瞧上幾眼,提醒一下他們該注意就好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能做的和不能做的。”
“老人家老了,性子就古板起來了,誰說的都不聽,也就只有大夫的話,能讓他們像進學的孩童聽夫子的話。”
村長媳婦兒因為村長的緣故,對村裡大大小小的事務知道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