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許月季不願意花心思去想這些事情,現在她卻想通了。
白水縣就那麼大,常住人口就那麼多,就算碼頭流動人口不少,但是流動人口也比較穩定,一品鮮的生意越來越好,顧客越來越多,也就意味著別人家酒樓的生意越來越不好,顧客越來越少。
也就是說,一品鮮搶了廣聚樓的顧客!
如果有心,吳家真的要查探,並不用費什麼心思,很快就會注意到他們許家。
整個大塘鎮,還有幾個人不知道魔芋豆腐與神仙涼爽水,還有神仙豆腐都是許家賣給一品鮮的。
明眼人都知道吳家並不是要急著給他們家老祖化劫,不是因為許家家世好,也不是因為許芙蓉容貌品行一等一,更不是因為許有貴在吳家又見面,只是因為許家有許家惦記的東西。
若是按照這個思路去想,就一切都想得通了。
至於為什麼吳家選的是許芙蓉,而不是有金手指的許月季呢?
只能說,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許家的這些東西,一向都是許月季動腦動嘴,許芙蓉動手,對外統一口徑:姐妹三個搗鼓的。
所以外人並沒有人知道這些些東西究竟真的是姐妹三人一起弄出來的,還是其中某個人弄出來。
許家姐妹三個,性格各不相同,擅長的方面更是各不相同。
大姐許芙蓉愛做菜,會做菜,還經營著一碗粥,顯而易見,許家大姑娘擅長飲食。
許月季自己幾乎從不動手,大多時候都是在回春堂與病患和藥打交道。顯而易見,許家二姑娘擅長醫藥。
許丁香最愛走街串巷,吃吃喝喝,打打鬧鬧,就像個小哥兒一樣,不是前天打翻了東家的菜罈子,就是昨天嚇哭了西家的小孫子,顯而易見許家三姑娘擅長的是闖禍。
如果非要在許家選出一個能給酒樓創造出新站菜品的人,那最有可能,也只能是許家大姑娘許芙蓉。
所以,吳家就盯上了大姐許芙蓉。
許月季不得不感慨吳家那該死的、倒黴的運氣。
猜錯了人,卻抓對了人,抓對了人,卻又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想,以廖府的能力,真的要為她出口氣的話,只怕不出一個月,吳家就不再是白水縣的富戶,一年後,可能白水縣都沒有吳家了。
“咕嚕咕嚕——”
一陣腸鳴聲打斷了許月季的思路,她紅著臉看向大姐:“……”
她還沒有說什麼,許芙蓉就先開口:“我去把粥端過來。”
說著,她就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許月季掙扎著起身坐起來,只是她有些低估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對她的打擊。
她覺得自己全身骨頭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疼,這也是高燒過後的肌肉疼痛,過個幾天自然就好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端著粥進來的許芙蓉見許月季咳得蒼白的小臉又紅了,以為她又發熱了。
“廖當歸,廖當歸,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