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芙蓉看見一錠大銀子送出去,換回來一枚小銀子。
她忍不住咋舌:讀書真的真的是太耗錢了。
怪不得阿奶只讓三叔和大堂哥去私塾。
她還記得,二堂哥前兩年為了能去私塾,在家大鬧好幾次。
阿奶要不是是說沒有那麼多錢,要麼就說等三叔考上秀才,考中舉人、進士。
到那時,他和阿弟想上學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臨走前,許月季還是忍不住打聽了一下醫書。
老者聽說她找醫書,很是意外。不過他的回覆跟前面那個小夥計一樣。
“別說是鎮上,就算是縣城、府城,哪怕是京城的書店,想找到一本醫書,都是難上加難啊。”
“不過,小姑娘腦子靈活,眼光不錯,我也就跟你說,我們鎮上三個醫館,也就回春堂的廖老大夫家有幾本醫書,你要不去找廖老頭子問問?”
問個屁!許月季忍不住腹誹。
她連回春堂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廖老大夫是圓是扁是高是瘦也不清楚。
她只聽人說過大塘鎮醫術最高明的就是廖老大夫,聽說他還是從京城來的呢。
看來,穩婆之路上困難重重啊。
可能老天就只願意讓她給難產的牛接生的機會。
不過,這老伯既然提起了廖老大夫,她又想起了春梅她阿孃。
她跟大姐、小妹,還有小禾苗說想去包大嬸家,看看春梅和冬梅。
許芙蓉和許丁香自然是歡喜的,小禾苗則是無所謂,只要能跟著許月季,他去哪裡都可以。
經過常去的香料鋪時,她進去跟掌櫃打了聲招呼。
掌櫃的應該是聽說了趙大爺大鬧東市許家攤子的事,加上她最近都沒來買過大料了,連連表示可惜。
許月季問上次那個東西(辣椒),有沒有來新的。
掌櫃的搖頭說沒有,“這商船啊,一個來回至少得兩個月出頭,有時稍微耽擱一下就是三個來月,難啊。”
許月季想著接下來幾天她應該都不來了,於是讓掌櫃的揀了一些常用的香料。
她們進包家之前還特地去買了兩包點心。
包家院子裡,春梅在門筒裡坐著,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繡著帕子。
她聽到敲門聲,開了門,看見是許多日未見的許家姐妹,臉上就揚起了笑容。
“芙蓉妹妹,月季妹妹,丁香妹妹,”春梅拉著許芙蓉的手,招呼他們往裡走。
“今日總算是出攤了,阿奶說了你們的事,真是難為您們了,多好一門子營生,就這樣聽了。”
許芙蓉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她。
她小心地問道:“嬸子還好吧?”
說起阿孃,春梅才有露出來笑容:“廖大夫說多虧了這麼好的方子,情況好多了,我阿孃最近都能坐起來了。”
許月季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冬梅正帶著小堂弟和小堂妹在院子裡要跳房子。
許丁香一看,什麼也不管了,就加入他們一起玩。
她本來想要小禾苗也一起,小禾苗不肯鬆開許月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