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加快腳步往菜園子走去,只是她剛拐過灶房的屋角落,就被一個黑色身影給撞倒在地上,手中的燭火也被撞飛出去。
她“哎呦”一聲,也顧不得屁股的疼痛,掙扎著爬起來。
“啊,啊,啊——”
只見撞倒她的人,身上衣服已經著了火,他不停地啊啊啊大叫,兩隻手胡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只是天乾物燥,火苗哪有那麼容易撲滅。
許有福和小憨憨也追上來了,小憨憨直接撲上去,在對方的小腿肚子上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不放鬆。
“啊——”
許有福也不是那冷心冷肺的人,也不想家裡鬧出人命,見對方被火燒得厲害,他從屋簷下舀了一大瓢水,潑在對方胸口上,把對方衣服上的火苗給澆滅了。
許芙蓉姐弟幾個早已經被這不小的動靜給驚醒了,點了好幾根燭火,出來查看。
許家堂屋被燭火照得亮堂堂。
許有福把小偷雙手在反剪,半推半拉,押到堂屋門口,對著燭光仔細一瞧:正是村裡的二流子賴犁頭。
而劉氏也終於爬起來,摸索著她那滅了的蠟燭,不料蠟燭沒摸到,摸到了一個裝糧食的大布袋。
她伸手進去一摸,竟然是辣椒!
“天殺的啊,有手有腳的人,做點什麼不好,非要來偷東西,太不要臉了。”
劉氏抓起布袋,跑到堂屋前,見丈夫押著的人正是她一直記恨著的惹事生非的賴犁頭,氣得不打一處來。
她把布袋放到屋簷下,隨手抄起掃帚就狠狠地往賴犁頭腿上打。
賴犁頭又急又氣,更覺得疼痛難忍。
一條腿被劉氏的掃帚一下又一下敲得骨頭都疼,另一條腿被狗咬著不放鬆。
被反剪的兩條胳膊稍微一掙扎就快要脫臼,最疼的是胸口,被火燒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覺得自己一條命就要交代在許有福家了。
“別打了!別打了!別……”
劉氏哪裡會放過他?
上次逼得她把魔芋豆腐的方子公開了,讓她少了一個營生,她本就對他憋著一股氣。
如今辣椒好不容易眼看著就要有收成了,他竟然又來偷辣椒。
既然狗改不了吃屎,那就打斷他的狗腿!
住在許家附近的村民聽到了許家這邊說有小偷,都急著來幫忙,有拿著鋤頭的,有拿鐮刀的,還有拿扁擔的。
剛剛秋收完,官府都還沒有來收稅糧,家家戶戶的糧食都是堆得滿滿的,大家都死死守著家裡的糧呢。
尤其是今年,又是旱災,又是暴雨,地裡的糧食只得了四成左右,還要交三成的稅糧。
交完稅糧,喝粥都撐不到明年收成,若是再被偷,那可就讓人活不下去了。
到了許家,見是小偷是賴犁頭,村民們都議論紛紛。
“又是賴犁頭,前天偷柳家的雞,看來是沒被打怕啊。”
“上個月不是還偷了馬大哥家的臘肉嗎?”
“不知他這次是看上許傢什麼了?”
“許家沒有雞,也沒有糧啊。”
“許家有銀子啊,看人家每天送貨去一品鮮,知道許家每天都有現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