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徐家車隊後面的是兩輛李家的馬車,以及李家二少爺李光潔,徐若曦的丈夫。
他們一行人一到大塘鎮就直奔千金坊。
八輛馬車把千金坊和回春堂門口堵了半條街。
徐三夫人見了自家瘦了一圈的女兒,只不停地呼喊著“兒呀”、“肉呀”、“心肝兒呀”,留下的眼淚,帕子都打溼了三條。
反倒是徐若曦的丈夫立在一旁,一副想上前,又不好上前,手足無措的樣子。
徐夫人和徐若盼,以及十來個丫鬟婆子,你勸一句,我勸一句,好不容易才把徐三夫人給勸住了。
徐夫人把徐三夫人帶到觀察室旁邊的堂屋,把地方讓給李家二少爺。
徐夫人把許月季介紹給徐三夫人:“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許家二姑娘,閨名月季,是我表姨夫廖老大夫唯一的徒兒……”
“好孩子,好孩子……”徐三夫人伸手牽起許月季的手,“若不是大嫂跟我提起你,若不是有月季姑娘你,只怕我們若曦她,她只怕要沒了……”
“夫人……”
“吃了多少藥,那熱退了又上去,退了又上去,就是斷不了根,您就是我們若曦的救命恩人,我這個做母親的無能為力,只能略表心意……”
許月季感覺自己手腕處突然一重,低頭一看,已經被徐三夫人套上了一對碧玉鐲子。
鐲子顏色純正、清亮透徹,不用過腦子就能猜出它們價值不菲。
許月季自然不肯收,要掙脫徐三夫人的手,想著把鐲子取下來,還給人家。
只是與三夫人哪裡可能放手,只不停地說著:“小小心意,月季姑娘不要嫌棄”之類的話。
許月季心想:他們徐府真的這麼闊了嗎?上等的碧玉鐲子說送人就送人了,還一送就是一對兒?
可是,她們千金坊的診金、藥費、住宿費都是明目標價的。
她可不亂收費。
只是,一旁的徐夫人把她們拉開了:“你們都彆拗了!”
她對徐三夫人說道:“三弟妹可是不知道,我表姨夫這個徒兒最是像我表姨夫,還收的費用,她從不跟你客氣,一是一二是二,但是不該收的,她也是一是一二是二,半個子兒也不多要。”
她又跟許月季說:“你也別當你徐三嬸孃是病人的母親,只當她是盼兒的三嬸孃,按理,你也當跟著盼兒喚她一聲三嬸孃。”
“這東西呀,常人看來覺得珍貴,可是對於你徐三嬸孃來說,卻是再普通不過,你是不知道,她名下的珍寶鋪子裡可不缺好東西。”
“有著這層姻親關係,她送你個見面禮,這也是個規矩,俗話說:長者賜不可辭,你就收下吧。”
許月季只好謝過徐三夫人,心裡想著要回什麼禮才好。
徐夫人也回來了,徐家姑奶奶身子也好了不少,徐三夫人在徵得許月季的同意之後就搬到了衙門後院徐府去了。
只不過,她們住的時日也不太久。
因為徐知縣已經確定下來調任府城了。
徐知縣已經在新的職位上任,這次才沒有跟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