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她們這次過來就是準備舉家搬回府城。
她們要在新的知縣大人上任前,把衙門後院空出來。
時間有些緊迫,徐夫人與徐三夫人就定了在大塘鎮停留三天就啟程回府城。
在這三天裡,徐夫人要把這五年在大塘鎮的置辦的產業處理好,還要處理人情來往。
徐夫人第一天宴請了在大塘鎮交好的夫人、小姐們。
第二日,徐夫人邀請了廖府和許府眾人。
第三日,許府設宴宴請了徐夫人母女和徐三夫人,以及她的女兒女婿,為他們送別。
當晚天,徐若盼吃過午飯,賴著不肯回去。
在許府吃過晚飯,她還是不肯回去,直接宿在許月季屋裡。
第四日,正月十二日,許家、廖家、秦家等人送徐家馬車離開大塘鎮。
* * *
正月十五日,元宵節。
廖當歸帶許芙蓉看花燈,許月季、許丁香、小禾苗很沒有眼力見地跟在他們身後。
正月十六,廖老大夫在回春堂與千金坊開門的第一天,送了許月季一份新年大禮包。
他把許月季帶到回春堂和千金坊後面的靜安街。
還沒走近,許月季就聽到朗朗書聲。
她詫異:“師父,什麼時候,這裡竟然多了一個私塾?”
“今年。”廖老大夫的回話一如既往的簡明扼要。
“哦,師父是認識這裡的夫子嗎?”許月季以為師父要來拜訪私塾的夫子。
“嗯。”他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下。
只見他走到宅子院門口,伸手扣動門環。
院門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張滄桑中不失剛毅的臉。
“老太爺。您來了,小姐安好。”男人躬身行禮。
廖老大夫點頭,“這是剛伯,這裡的管事。”
“剛伯好。”許月季卻是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她一愣是為了剛剛傳入耳中的朗朗書聲,分明就是《湯頭歌》,二愣是因為這人竟然稱師父為老太爺。
這說明什麼?
這宅院是她師父廖老大夫的宅子!
這裡的人自然也就是她師父廖老大夫的人。
“小姐,這是這裡的房契,請您收好。”
“師父?”許月季心裡震驚,毫不掩飾地看向廖老大夫。
她可是一眼就看見房契上的名字正是她許月季三個字。
“嗯,剛伯讓你收好,你就收好。”
廖老大夫問她:“你是不是沒有看到,門楹上的掛牌?”
“啊?”許月季老實回話:“沒有。”
廖老大夫一口氣堵在胸口:“你就不怕我帶你去不好的地方,或者把你給賣了?”
許月季笑了:“師父是不會去不好的地方的,再說了,師父賣我的錢還不夠您老給我的多呢。師父怎麼會做那等虧本買賣呢?”
廖老大夫真想在她的腦門上敲一個洞,看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他籌謀了整整三年,才讓人培養出了第一批能讀會寫的人。
他這個徒兒竟然連門楹上斗大的字兒都不看一眼!
白瞎了他想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