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恨不得把她吧啦吧啦的小嘴用手帕堵上,她就沒看到冬梅臉紅得要滴血了嗎?沒眼力見的傢伙!
“冬梅姐姐,嬸子是究竟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呀?”許丁香看冬梅絞著手中的帕子不說話,她站起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問問嬸子吧。”
許月季趕緊拉她坐下,哭笑不得,只好告訴她,“你著急什麼,嬸子沒受傷,她只是跟阿孃前些日子一樣,每個月來一次葵水,也叫月事,下面就會流血,大概三到七天就會自然停止。”
年面前兩個小姑娘,一個好奇,一個害羞,許月季只好把女性月經的一些基本常識給她們普及一下。
等她說完,兩個小姑娘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她,四隻眼裡閃爍著“你好厲害啊”幾個字。
“所以,冬梅你知不知道,你阿孃出血的量多還是少,顏色是淡紅還是鮮紅,還是暗紅,有沒有血塊,血質是不是稀薄。”
冬梅小聲地說:“阿孃的內衣都是我洗的,量不多,顏色淡淡的紅色,質地我不知道,沒有血塊。”
許月季這時基本可以根據孕婦的全身證候診斷為氣虛證,治療以益氣養血,固衝止血為主,方藥當用固下益氣湯,她不知道現在包三嬸吃的是什麼藥,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固下益氣湯,她只能把方劑告訴春梅,讓她記下再去問每次給她阿孃看診的大夫,確定是否適用,再根據孕婦實際情況加減。
許月季這個時候就覺得不方便,因為她不能寫字,只能口述,口述又擔心冬梅記錯了,早知道,藥材一字之差藥性差之千里,救命可能會變成要命。
她問冬梅家裡可有會寫字的人,請來幫忙寫點東西。
冬梅點點頭,說六叔、七叔,還有大堂哥、二堂哥都識字,但是六叔跟著四叔和五叔出門做生意了,七叔在鎮上的書院裡,十日才休一天。大堂哥住在縣城,二堂哥在東市的劉夫子傢俬塾,要傍晚才散學。
許月季問她:“你的記性好不好?試試能不能記住我說的一些藥材:人參、白朮、熟地、阿膠、白芍、炙甘草、砂仁、艾葉炭。”
冬梅嘗試記了五六遍,還是記不全,她很是內疚,突然她驚呼一聲。
“我阿姐,我阿姐有記才,她記事情特別快,每次我阿奶他們交代的事情,她總能夠一字不落,我去找她。”
說著,冬梅就去了隔壁屋裡,很快她就帶著春梅進來了。
許月季告訴她,有人跟包家三嬸很相似,用了一個藥方,保住了腹中孩子。
她問春梅要不要記下來,拿去給時常給她阿孃看病回春堂的廖大夫看看,是否適合她阿孃的身體。
能用最好,不能用就當做白費了一點力氣。反正力氣也不用錢。
春梅一聽緊緊抓住了許月季的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阿孃她,我能記住的!”
她可是聽阿妹說了給阿孃喝的扁豆湯和鯉魚豆豉粥就是月季妹妹告訴她的。
阿孃也是吃了粥喝了湯,慢慢地身上有了氣力,有了精神,才願意跟她們說多點話了。
許月季把固下益氣湯的組成藥材一種一種分開說,還特地形容了每種藥材的樣子和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