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決明子,楓樹灣就有不少,除此之外,楓樹灣也還有不少別的藥材。
但是她還沒有見過有人採了藥材賣給醫館,醫館用的藥材也大多是讓人去外地買回來的。
既然這些藥材能夠在本地自然生長,那麼,是不是也可以人工種植?
如果可以的話,村民們可以有可觀的收入,醫館也能省了採買藥材的人力物力,村民和醫館雙贏啊。
許月季越想越可行,越想越興奮。
她不是農戶,不懂種植,她也不是商人,也不懂裡面的頭頭道道。
不過等過完這個新年,她可以找師父、四寶叔和阿爹好好商量,大家一起謀劃謀劃,說不定還真的行得通呢。
許小雪把兩個巴掌大小的袋子提到她眼前晃了晃。
“月季堂妹,袋子裝不下了,要不我們回去再拿個袋子來摘多一些?”
許月季定神一看,袋子已經裝得圓鼓鼓了。
“夠了夠了,我們今天就用這些決明子煮茶,給二堂爺爺他們幾個人解酒……”
許小雪驚訝,看著眼前不起眼的東西竟然還能解酒,不過她自己不再驚訝了。
廖老大夫唯一的徒弟都說了連她們春天吃得野菜婆婆丁都能是藥材,牛都不吃的牛筋草也能治病,她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呢?
這個時候,許月季就是說出狗屎都能治病,她也信了。
兩人回到許族長家,又一起把決明子煮了茶,端去堂屋給幾個半醉的人喝了。
也許是多喝了幾杯酒,也許是安哥兒的緣故,今日的許族長少了二十多年族長的威嚴與寡言,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與慈祥。
他像個普通的長輩一樣,一手拉著安哥兒,一手拉著許有福,絮絮叨叨,說說笑笑,一會兒問安哥兒在李家過得怎麼樣,一會兒又說起許有福他們在他不了之後的日子過得苦。
“二堂伯,二堂伯孃好一些沒有?”
許有寶聽外面傳來的聲音是許有富,起身出去相迎。
許有富在屋簷下跺了跺鞋上粘的黃泥,從外面走進來,後面跟著他家三個小子。
“有富堂弟坐,喝口熱茶。我娘她沒什麼大事,只是前些天染了風寒,之前月季丫頭也給看了,休息幾天幾天,只是不能見風,才沒有出來。”
許有寶又讓許小兒子給許家興他們兄弟三個搬了凳子在一邊坐下。
許有富把裝了十幾顆雞蛋的籃子遞給許梁氏:“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幾顆雞蛋給二堂伯孃養養身子。”
許梁氏客氣地推辭,推辭不過才接過籃子放到一邊。
許有富特地坐在大哥許有福旁邊,找了個話頭聊了起來。
劉氏不待見許有富,本不想理他,可是他身上的衣物,又去看和許家惠他們坐在一邊的許家旺兄弟三個,她不由地心生怒氣。
只見,許有富和許家興、許家發都穿著皮毛襖子,唯獨許家旺穿的是又寬又長的舊衣裳,手肘、衣袖和膝蓋好幾個破洞,連個補丁都沒有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