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飯的時候,都沒有人看她一眼,也沒有人叫自己吃飯,他們這是不要她了吧?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覺得越傷心。
她覺得家裡人都不要她了。
她想象著前院堂屋裡,阿爹、阿孃、大姐、二姐以及阿弟一家人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的吃著大姐做的好吃的菜,她就覺得難受。
她都聞到了,大姐不僅做了她愛吃的紅燒肉,還有香菇肉沫燒豆腐和酸辣土豆絲。
她覺得他們肯定是不再喜歡她了。
許丁香眼淚掉得越來越多,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又委屈又難過。
哭著哭著,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肚子裡發出。
她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她要餓死自己,讓阿爹阿孃沒有小女兒,讓大姐和二姐沒有小妹,讓小禾苗沒有三姐。
慢慢地,她有了睏意,眼皮開始發沉,想要往下耷拉。
“吱呀”,許丁香的屋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許丁香費力地睜開眼睛,見來人是二姐。
她想跟二姐道歉,又不好意思開口,愧疚地把頭轉向裡面。
許月季一手舉著燭臺,一手端了飯菜,進了屋裡。
“小丁香?”她把燭臺和飯菜放在桌上,伸手去推床上的人,“起來吃點東西,
許這可是大姐特地為你做的紅燒肉哦。”
許丁香一聽還有紅燒肉,肚子裡的“咕嚕咕嚕”聲更響了,她哪裡還能忍得住?
她西一骨碌爬起來,端起端起碗,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扒拉。
滿滿一大碗的米飯和紅燒肉不消一會兒就被她吃完了。
許月季拿出懷裡的手帕給她擦了擦嘴邊的油光和飯粒。
許月季也不說什麼,端起空了的碗筷就要走。
“二姐!”許丁香的聲音有些急。
“怎麼了?”許月季回頭看她。
“二姐,對不起!我,我,我不應該把你們撞傷。”許丁香低著頭,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在被面上絞動著。
許月季重新放下碗筷,挪了一把椅子坐下。
“你是應該道歉,不僅要跟我道歉……”
許月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許丁香說:“我知道!我還要去跟阿弟道歉!”
許月季點點頭,問她:“大姐說阿孃最近總是管著你,不讓你出門,是不是?”
一說起這個,許丁香剛因為紅燒肉而掩下的委屈又湧上了心頭。
她連連用力點頭:“嗯嗯嗯,我每次出去,阿孃都拿棍子打我!”
許月季笑了笑:“你覺得很阿孃打的不對?心中覺得委屈?”
許丁香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這是她最喜歡的二姐,還是忍不住吐槽:“阿孃說我這麼大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兒,不能總是往外跑,還說不能老跟別人家小哥兒玩鬧。”
“可是以前我也是滿村跑,跟村裡的堂哥、堂弟、侄兒他們玩,阿孃也沒打我啊。我就覺得奇了怪了,不就過了一個生辰嗎?怎麼就這也不能,那也不能了?”
“若是這樣,我還不如不過今年的生辰呢,那樣,阿孃也就不會恨不得一天打我三頓了。二姐,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