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點頭,給患者開了解毒鎮痙、理血祛風的五虎追風散。
其中全蠍、殭蠶解毒鎮痙,熄風定搐,配天麻、南星、蟬衣以增祛風解痙之功。
她把藥方交給阿琉。
阿琉拿著藥方去抓藥、煎藥。
趁著抓藥、煎藥的時候,許月季讓春曉和阿璃把患者送到手術室。
她要給患者清創。
她知道,她這次是在與死神搶人。
稍有不慎,她輸了,一條二十不到的生命就沒了。
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就再也見不到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帶到這個世界的人。
許月季換好衣服,清洗雙手,全面殺毒殺菌。
春眠用紗布和溫開水把患者陰部清洗,再用酒精反覆消毒三次。
她冷靜地發出指示:“擴陰器——”
惡露未淨,又增邪毒感染,患者的下面已經紅腫異常,帶著異常的氣味,幾乎讓人乾嘔。
但是,許月季與春曉料想沒有聞到一樣,繼續著手中的操作,一步一步,直到結束。
許月季清洗雙手時,患者醒了過來。
“我,這是……”
春眠輕聲地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她。
患者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沒有期望,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只小聲地道謝,又閉上了眼睛。
患者轉入旁邊的觀察室,留作觀察。
阿琉把煎好的藥送過來給患者服下。
時辰一點點地流逝,眾人也在靜靜地等著。
丑時過去了……
寅時過去了……
卯時也過去了……
事情的轉折就發生在辰時初。
就在眾人以為今晚能安然度過之時,原本閉目養神的患者突然就牙根咬緊,全身抽搐,手腳蜷縮……
跟著她來的丫鬟和婆子應當都是特地挑選了穩重沉著的,一個個倒也沒有太過慌亂。
許月季立馬開了一副止痙散,讓阿琉璃趕緊大火煎煮三刻鐘即可。
幸好,患者的抽搐並不是持續不停,而是間歇性的。
喝完一碗湯藥後,患者撐了沒多久又睡過去了。
直到天色大亮,許月季在春眠、春曉的催促下,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臨走前,她讓阿璃去一趟許府,跟家裡人說今日千金坊有要事,不能跟阿爹阿孃他們一起回楓樹灣了。
劉氏昨夜就知道千金坊來了急症,只是沒有想到患者這麼嚴重。
她聽了阿璃幾句不明不白的話之後,更覺得千金坊那位患者命不久矣,心裡又替二女兒擔憂。
除夕祭祖,自古以來就沒有姑娘家家的事兒。
許月季去與不去都沒有問題。
劉氏還特地把許丁香留下,讓她跟著去千金坊。
阿琉不知道劉氏的想法,還想著千金坊關鍵時刻,夫人怎麼就把愛惹事三小姐給塞千金坊了呢?
許丁香倒是知道她阿孃的心思。
劉氏無非就是想著,八寶叔要跟著阿爹阿孃他們回楓樹灣嗎?
嫂子的那個什麼堂姐,帶來了這麼一群丫鬟婆子,真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