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商量,他們還是決定暫時不去鎮上,因為許有福和劉氏覺得住在村裡,一來方便種植辣椒,二來可以做神仙豆腐。
晚上準備吃飯時,許有富來了。
“大哥大嫂這麼早就吃飯了?”
許有福應了聲“嗯”。
劉氏客氣地問道:“二弟吃了沒?要不吃點兒?”
許有富呵呵一笑,答道:“不怕大嫂笑話,還真沒有吃,村裡誰家吃這麼早呢?大傢伙都還在田裡幹活呢。”
劉氏一噎,心想:我是客氣,你卻拿我的客氣當箭使了。
她也笑著問:“那二弟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地裡的活都幹完了?”
許有富一聽,心裡窩火,自從沒了差事,天天在家,天天被轟著出門下地。
以前他覺得田多地多,說明家裡條件好,現在他只覺得太累了,累得要他命啊。
他也就幹了半個多月,臉上都脫了一層皮。
這種粗活還是得大哥這種天生農夫才受得了。
如果只是累也就算了,關鍵還沒錢。
累死累活,手上長了幾個水泡,腳底被石子割了幾道口子,最後一個子兒都沒見著。
要不是因為那錢老不死的,在大塘鎮四處敗壞他的名聲,他也不至於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找著差事。
他也不回劉氏的話,拉開大哥旁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他看了桌上只有兩盤菜,一盤是豆角葉清湯,一盤是蘿蔔乾。
他微不可見地癟了癟嘴。
中午時那久久散不去的香味,勾得他們一家人飯都咽不下喉。
阿孃和兩個小子鬧著要他過來端一盤迴去吃。
別說他顧忌著趙大爺,就算不是趙大爺在,也不該是他過來討,而是大哥他主動端了過去孝順阿孃。
“太熱了,日頭都下山了,還這麼熱,真讓人難受。”
“嗯。”許有福本就不善言辭,加上昨晚在老許家許有富的言辭和做法讓他心裡有氣。
現在他的氣還沒有完全消呢。
許有富本來想嚐嚐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神仙涼爽水,沒有想到大哥這麼不上道。
他想想也是,大哥自小就這樣悶,他打從能記事起,開始大哥還帶著他玩,他也喜歡跟著大哥屁股後面玩。
後來阿孃總是說他不是親大哥,是大姐的親弟弟,自己和兩個妹妹,還有弟弟才是親兄妹。
他也覺得大姐對大哥,跟對待他們是不一樣的。
漸漸地,他也就不再跟著大哥大姐了。
後來他被阿爹阿孃送去學堂,大姐因此跟阿爹大發脾氣,說要進學堂也應該是大哥先進。
最終,阿爹還是帶著他和給夫子的拜師禮去了上林村的林秀才家。
從此之後,他們幾個和大姐大哥就徹底生疏了。
他想著這次來的目的,假裝關心地問:“大哥,今日坐馬車來的人是不是趙大爺?我想著也是他,除了他還有誰回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許有福還在想他說的鳥不拉屎的地方是指楓樹灣呢,還是指自己家。
“方子呢?是不是被他們搶走了?昨日我就跟你說了趙大爺不好惹,你還不信!你看吧,吃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