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綁架的目的無非就是那三個,一是為色,二是為財,三是為仇。
如果既不是為了色,也不是為了財,那麼就只剩一個為仇。
許家人除了許丁香行事粗暴,愛用蠻力解決問題之外,其他人個個行事低調,不喜惹事。
唯一惹過的人就是秦家大少爺那個庶出的二弟的親舅舅——趙老爺。
他想要的方子已經在一品鮮,想必他也不敢打一品鮮的主意。
再說了,他所倚仗的秦家二姨娘和二少爺也已經倒臺了。
但是自從秦老爺常年臥床休養病,秦大少爺接掌秦家大部分產業,秦二少爺被打發去偏遠鎮上了。
只怕趙老爺自己都焦頭爛額、自顧不暇,早就忘了許家這麼個小人物了。
作為廖老大夫的徒弟,可能會惹來一些人的羨慕嫉妒恨,但是要說上升到綁架,應該沒有。
許月季想來想去,最後還是覺得自己遇到了柺子。
她只能試圖找機會看能不能逃跑,如果不能自救,那她就乖乖等著師父來救她了。
本來腦子就暈乎乎,又想了這麼多,腦子變得又暈又疼了。
她只好安慰自己:從前總恨不得自己快快長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許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兒。
如今,她慶幸自己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年紀小,身板子也小,就算是賣去秦樓楚館或者賣給娶不起媳婦的光棍,他們也不至於口不擇食,下得去受吧?
只要給點時間,就算廖府找不到她,她也有信心逃出魔掌。
不多時,馬車漸漸地慢了下來。
許月季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
幸好她向來耳聰目明,在馬蹄“噠噠噠”的聲音中,她聽到了各種叫賣的吆喝聲,馬車一閃而過時路人的交談聲,小孩子的哭鬧聲……
她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另一個城鎮,這個城鎮離大塘鎮並不太遠,因為她聽到有人說要趕著回去做晚飯給下學的么兒吃。
她算了一下時間,從她被暗算到現在估摸著也就是一個到兩個時辰。
不知道師父他們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不知道阿孃和大姐他們知道她不見了會不會擔心的晚飯都吃不下,也睡不著。
熱鬧的街道大概走了走一炷香的時間,外面的聲音漸漸的少了,也小了,只偶爾能聽見孩童在做遊戲和婦人大聲喊家中小孩兒的聲音。
再有一段路,拐過三個彎,許月季就聽不到什麼聲音了。
馬車停了下來,坐在外邊的車伕從車把上跳下了來。
許月季聽見有人靠近馬車,與車伕小聲說話。
聲音被故意壓低了,很小聲,但是許月季還是聽清楚了。
“得了嗎?”
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如果不是此時此刻,許月季聽到這麼好聽的聲音,肯定會覺得這聲音的主人肯定是一個翩翩俊公子。
“得了,請長庚轉告一聲大少爺。”
聲音有些粗啞,應該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看準人了?”
“看準了,我看過那小子給的畫像,又特地問過旁人了,就是許家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