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劉氏比他們遲了許多才來了田裡,手裡提著一大把茅草。
小陳氏還偷偷在他耳邊嘀咕,說大嫂不是做自己家的活不著急,推三阻四不說,還去搞那些有的沒的,明擺著就是不想幫忙。
劉氏讓他們用茅草把稻子一把一把扶起來紮緊時,許有富夫妻也不理睬她,用鐮刀繼續割稻子。
等他們看到劉氏果真能用幾根茅草就把伏倒的稻子重新在水裡站起來,才相信劉氏說的話。
當天回家,經過別人家地裡,見別人也都是這麼做的,本來還有些佩服劉氏的心裡,就有了不同的想法。
他們想,不過是因為來的遲了,從別人處學了這種法子,還想把功勞佔為己有。
此時此刻,他才清楚,這法子還真是劉氏想出來的。
他就奇了怪了,他這大嫂,不說做了買賣,嘴皮子變利索了,氣性也大了,怎麼連腦子都比從前好使了呢?
許有富怎麼不忿沒關係,絲毫不影響村裡受了益的人跟劉氏聊得火熱。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三四十人,不到半個時辰,老許家剩下的五畝稻子就全部紮了起來。
許有福和劉氏夫妻一起跟來幫忙的人一一道謝,才回了家。
這十幾天,許月季也沒有閒著。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憶與畫圖。
她在稻子伏倒那天就從許有福口中得知,現在他們割稻穀用的鐮刀跟砍柴火的是一樣的,不像後世那樣有專門設計了鋸齒的割禾苗的鐮刀。
打穀子的就更簡單了,直接一個用木板做成一個一米高、有底有框的方形工具,叫谷床。
農戶抓起一把稻子,用力往谷床的邊框上一甩,再一甩,穀子就可以從稻穗上脫落,掉到谷床裡。
許月季瞬間就想到了前世奶奶家雜物房那個已經棄用的打禾機。
打禾機雖然也是用人力,但是通過用腳踩踏板帶動齒輪,齒輪通過皮帶帶動滾輪,最後滾輪轉動,滾輪上錯開安裝了大量n型鐵條,相對用手甩,既省力氣又省時間。
可她只記得個大概樣子,她在紙上塗塗改改,畫了幾十張紙,還是不太像樣。
許芙蓉把廢紙一張張撿起來,準備拿去引火,每多一張,她的心裡就多心疼一分。
但是她看紙上的各種各樣沒見過的東西,也知道二妹在做正經事。
她清楚二妹主意大,她心疼也沒有用。
許月季最後花了三天的時間才畫了一個稍微像樣點的打禾機的圖紙,又用一張紙寫下大概的原理和用法,等著雨停了,一起送去知縣大人。
惠堂哥已經把她買的《千字文》和《蒙求》兩本書都教完了。
她也把繁體字學得八九不離十了。
與她這個作弊的人相比,其他幾個學得稍微慢一些。
所以這段時間,趁他們學習練字時,她已經開始默寫《中醫婦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