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興接到任務後,開始嚇了一大跳,因為他也是越看越覺得郭偀可憐,怎麼都不像是一個能殺夫騙保的兇手,於是他很糾結。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也是老刑警了,一個人有嫌疑沒嫌疑,是能看出來的,眼神不會那麼差。
另一方面,他也非常明白,殺夫(妻)騙保這種案子和別的殺人案不同,很多兇手的演技那叫一個好,在警察和外人面前傷心的肝腸寸斷,叫人看著就像是世紀第一痴心女(男),一副恨不得馬上就陪著去的樣子。
所以表象不可信。
但是不管怎麼樣,喬大興接到任務後,本來只是打算把郭偀送回家的,現在就熱情了許多。
他不但給郭偀送到了樓下,還給送到了家裡。
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郭偀嘮嗑,逗孩子,誇孩子可愛,理解郭偀一個人帶著孩子,又不能上班,還要伸手找人要錢的難處。
“這人啊,真的要自己賺錢。”喬大興順著郭偀的話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別說夫妻,就是找自己爹媽要錢,要多了還不樂意呢。”
“可不是。”郭偀嘆氣道:“沒結婚前,我還能跟閨蜜逛街買衣服,吃飯,出去旅遊,一個月下來還能攢點。可結婚之後,我連口氣都喘不上,連樓下一碗涼麵我都不捨得吃……”
喬大興聽著都心酸。
他想不出天天帶孩子是什麼樣子,但是能想出沒錢是什麼樣子,畢竟每天花錢是誰也跑不掉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圖什麼,為什麼就糊里糊塗的把婚結了,現在想想,不結婚也不死人啊。”郭偀道:“其實姐妹都勸我離婚,可是我看著孩子又不忍心,我要是離婚帶走孩子,那我就不能上班,養不活他。可我要是不帶,孩子怎麼辦,一定會被他爸爸丟掉的。”
喬大興覺得郭偀的擔心有點過了,但是也不好說。
一歲多的孩子正需要特別精細的照顧,如果老人幫不上忙,指望金鴻遠這樣一個回家手都不伸一下的人一邊上班一邊照顧,那孩子確實是可憐了。
喬大興本來只是單純的送一趟可憐的受害者家屬,誰知道這一送,一直到下午才回警局。
“大興有出息了。”習初北道:“竟然在外面混到了一頓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