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想,“她早離開我也好,人不在身邊,這種仰慕會散的快。以後認識其他男人,就會明白真正的喜歡是什麼。”
他洗過澡,換了身衣服。
他坐在軟椅上穿鞋子,餘光瞥到床頭櫃上的一個粉色封皮的小本子。
他眼神一頓。
穿好鞋子,他起身走到床邊。
這個小本子,她經常抱著,盤著腿窩在沙發裡寫寫畫畫。
他問過她,她只是笑著搖頭,藏著掖著不讓他看。
一直很寶貝的小本子,如今留在了這裡。
周時將小本子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他微微失神,目光幽深而又綿長。
是一張照片。
周時還記得這張照片。
南城初雪,沈聿青摟著宋徽宜要孫經理幫忙拍照,她扯著他的袖子說,也想和他拍一張。
徐可昕當時說,若是哪天她離開了,也能把照片留在身邊。
她離開了,照片沒有帶走。
再往後翻,沒有多少有營養的東西。
幾乎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他的名字。
周時,九爺。九爺,周時。
字跡並不是很好看,由歪歪扭扭變成了工工整整。
周時隨意的翻了一下。
翻到最後,他看著上面兩行字,久久沒有移動目光。
周時:
你是皓月之明,我是螢火之光。
可望不可求,望而求不來。
周時的心產生了一些動搖。
不是對她感情的動搖,而是對自己曾經篤定的認知產生了疑慮。
他以為的仰慕,也許不僅僅是仰慕。
只是片刻,他就收回了目光,合上小本子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下樓回了包廂。
沈聿青見他進來,瞄了眼腕間的手錶。
他端詳著周時的神色,笑道:“等了可不止兩盞茶的功夫,小丫頭跑了,要不要我告訴你她去哪了?”
千羽已經回來了。
“不用,她去了戲班班主那裡。”周時說。
宋徽宜微微訝異。
千羽回來,也是說她去了戲班子班主的小宅子裡。
她無父無母,就算離開了,也只有這一個去處。
沈聿青八卦問:“你不去找啊?”
周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說:“你以前睡了那麼多女人,還挨個回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