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嗯了一聲:“把沈林洋提出來。”
軍官應下。
自從周成國和沈林洋私下有勾結之事被抖出來,督軍一直疑心沈林洋收受許多賄賂,並藏起了販賣大煙的錢財。
放由沈聿青審問,已經快一個月。
錢吐出來了許多,但販賣大煙獲取的利潤,遠遠不止這些。
督軍對沈林洋已經產生了猜疑,這次是鐵了心要給沈林洋一個教訓,故而將他扔在大牢後一問也不問,任由沈聿青處置。
沈聿青前些天不在南城,是他手下的兵動的手。
他手下的兵,都很能幹。
軍官搬了一張凳子過來。
沈聿青隨意坐在凳子上,身子微斜,懶洋洋的靠著牆。
很快,沈林洋出來了。
督軍疑心他,再怎樣還是自己的三兒子,終究狠不下心,他特意和沈聿青強調不能用嚴酷刑罰。
他身上除了鞭痕,沒有其他惡劣痕跡。
沈聿青看見他,扯開了一個笑容:“我親愛的弟弟,這兩天怎麼樣?”
他揮手做了手勢,讓旁邊的軍官撤下,只留下他的副官譚紹遠。
“你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不用擔心戰亂,不用做事就有飯吃。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身邊還有動物相伴,調劑一下無聊的生活。”
沈聿青笑著總結,“有滋有味!”
副官譚紹遠聽了,都覺得自家少帥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見漲。
呆在牢裡,陰暗潮溼還不見天日,不分白天夜晚。
送過來的飯菜都是冷的,大牢的蟲鼠根本不怕人,時不時能看到它們在肆無忌憚的竄,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
被大少帥一形容,倒還真像世外桃源,優哉遊哉。
“錢呢?”沈聿青問他。
“你真是臉皮厚!”
這話瞬間激怒沈林洋,他眯著雙眼陰狠道,“錢都在你的口袋裡好好放著,竟然還好意思來審問我,找我要這筆錢!”
“怎麼不找你要?”
沈聿青笑得散漫,“和周成國勾結的是你,有組織販賣大煙的也是你,錢怎麼會落到我的口袋?”
他推的乾乾淨淨。
沈林洋知道他不會承認,沈聿青反咬他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道:“我要見父親!”
“見督軍做什麼?說我中飽私囊?”
沈聿青起了身,隨意拿過刑具架上的長鞭,笑意更深,“我的好弟弟,你總不能說是我串通了周成國給你下套吧?難不成我也是日本間諜,吃裡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