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在春風中輕輕舞動,樹葉簌簌作響。
初春的風是溫暖的,可風中傳來的淡淡的血腥氣,卻讓多彩的春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山林中花闕拉著三七朝流水的方向走去。
淡綠的長衫開出了點點色彩鮮豔的花朵,可花闕對此毫無所覺。
身後的三七則在忙著打量,剛才的一番打鬥,身前的人是否受了傷。
好在青竹之上的點點梅花都已乾涸,這血跡都是敵人留下的,花闕並未受傷。
哪怕親身經歷了那場打鬥,三七依舊有些恍惚和不可置信。
這才多長時間,花闕的武功竟然又精進了,怕是現在對上長公主身邊最出色的暗衛,也有一戰之力。
假以時日,真的難以想象這人能成長到何種地步。
為她自豪,也替她憂心。
三七在心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自己同意她習武,是否做錯了。
若是一輩子做個普通人,也許花闕便不會遭受這些危險了吧。
只是世上哪裡有這麼多如果啊……
深谷幽幽,樹影婆娑。
此處沒有人聲,也沒有殺氣。
中午的陽光越來越悶熱,接連的打鬥過後,倒是想喝點水,洗把臉,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下。
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水聲就在前面,馬上就要到了……
突然,三七伸出手拉了拉花闕,對上她疑惑的神色,三七蹙眉道:
“我們剛才是不是從這裡走過去了?”
花闕聞言,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歪脖子樹,神色也凝重起來了。
她剛才好像確實看到這樹了,難道兩人剛剛已經從這裡經過過一次了?
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除了被遮擋了視線,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沒有什麼陷阱,也沒有什麼危機,甚至就連殺氣也察覺不到一絲,好像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片樹林。
花闕眉頭微蹙,閉上眼睛,側耳傾聽前方的流水聲,水聲潺潺,依舊在前方流淌著……
看來兩人之前一直在這附近打轉了。
只是不知這是什麼地方,怎麼會如此詭異?
思索了片刻,花闕在三七的示意下,抽劍在眼前的樹上劃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跡,再往前走,繼續留下記號。
這次兩人留了心,順著水流的方向,一直往前走,方向沒有任何的變動,也沒有兜兜轉轉。
但是,當兩人再一次站在這棵歪脖老樹下的時候,還是齊齊無言。
她們這是被困住了嗎?
三七師承醫谷,師門也算曆史悠久了,自然知道一些奇門八卦。
她們現在應該是被人用陣法困住了。
只是不知出手的會不會是黑衣人幕後的黑手,正想著,便察覺到不遠處有腳步聲靠近。
花闕下意識的把姐姐護在身後,目光緊緊的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來人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反而大大方方現出身形。
及腰的長髮隨意束在身後,眉宇間與趙煊成有兩三分相似,不過比之更加沉穩大氣。
氣息比趙煊成強橫了許多,不過並沒有那種奸邪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