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袁巡表情比她更加驚訝。
因為打人的不是他。
一眾人都看向打人的罪魁禍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原來,打人的竟然是傳了訊息之後回來的袁旭。
袁旭很無辜地看了看眾人,說道:“你們剛剛都聽到了,是她自己說臉擱這兒找打的,我這是滿足她的請求。”
錢秋雲回過神來,氣得臉都綠了:“你……你……你憑什麼打我!”
袁旭笑笑地看向她,淡淡地道:“因為我是個好人,有求必應,而且袁官爺想必也不會怪我代勞的吧?”
袁巡神情複雜地瞅著袁旭,他剛剛卻是氣得想打人,但出手打了人,又怕真的連累的沈小娘子被人誤會,所以袁旭出手,倒算是替他出了氣了。
錢秋雲氣急敗壞地道:“你……你又不是官差!你敢打我?陳官爺,你可都看到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敢動手打我,求陳官爺替我主持公道!”
陳五冷笑道:“主持什麼公道?正如這位雲公子所說,是你自己求人打你的,現在被打了後悔了?完了!”
他本來對秦家這一窩子就沒好感,剛剛這個錢秋雲好話裡話外夾槍帶棒地帶上他們官差,他瘋了才會替她主持公道?
錢秋雲聽出來陳五這是故意偏袒了,立刻哭鬧了起來:
“大傢伙可聽到了!都是一樣的流放犯人,憑什麼秦夢月沈風荷那兩個寡婦能住單間上房,能燉豬蹄喝雞湯的,咱們就只配睡大通鋪幹啃饅頭?
還不是官爺們一味偏袒縱容那小賤蹄子?現在我也不過是說了關於秦夢月沈風荷的幾句實話,就白白捱了兩個耳光,官爺都還偏袒別人,不替我主持公道!大傢伙可給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欺負人的?今日我便豁出去了,若是不給我一個公道,我……我明日便去定州府青天大老爺的府衙錢去告狀去!”
一旁一向和沈風荷交好的張周氏聽不下去了,開口了:
“我看錢娘子還是消停點吧。這一路大傢伙徒步過來,好容易在這定州城裡歇腳幾日,大晚上的連個囫圇覺都睡不了,被你吵吵醒了!你問問大傢伙哪兒個不想打你?
至於沈小娘子的事情,人家兩個守寡的婦道人家,還帶著三個小娃娃,這一路上也就是沈小娘子會醫術會打獵,日子過得滋潤些,你就眼紅見不得人家好了,時時處處為難中傷人家?
說人家沈小娘子住上房喝雞湯?那還不是人家出了真金白銀的?你羨慕,那你可像人家沈小娘子那般又是殺狼又是獵野豬的賣錢啊?自己身上一個子兒沒有,還在這裡計較這些,你怎麼不上天呢?!”
“就是!錢娘子,你也忒不是人了。別的不提,這一路上咱們跟著沈小娘子沾了多少光?便是這客棧的住宿吃食費用,也是沈小娘子用打狼賣狼的錢替咱們付的。否則,這一路過來,誰家身上還有半個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