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雖說只是大通鋪,也夠給咱們遮風擋雨了,若是沒有沈小娘子,咱們大冬天的都得去睡在牲口棚稻草堆裡去!錢娘子,你說你這大子兒都不出一個,好意思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碗來罵娘麼?我看這大通鋪你看不上,是想去跟牲口一起住牲口棚呢吧!”
其他眾人也都紛紛表態道:“你自己恩將仇報,可別牽扯上我們!”
錢秋雲本想發動大家討伐沈風荷等人,結果沒人理會她,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陳五也禁不住冷笑道:“嘿嘿!錢娘子你這話說得稀奇!我們官差偏袒沈小娘子,你倒是說說,我們怎的偏袒了?你要去知府衙門去告狀,咱們也不攔著你,到時候對簿公堂,我倒是要看看青天大老爺是聽你一個流放罪婦的,還是聽我的!”
錢秋雲是個混不吝的,剛剛也是氣頭上,才一時失了言,現在聽陳五這麼一說,也不由得害怕起來。
她一個被流放的,敢跟官爺叫板,輸了少不得挨一頓打,便是贏了,這以後流放的路上,還不得給穿小鞋?
不過,想想她確實是看到秦夢月兩個男人擄走了,左右她絕不再房中,便梗著脖子說道:“讓我說官爺怎麼偏袒她們兩個賤蹄子的?那我便說說!我剛剛就說了,她們跟野男人私奔了,此刻定然不在房中!流放犯人潛逃,官爺們不先去追查,反倒一口咬定我是說謊,是故意敗壞那兩個賤蹄子的名聲,這還不叫偏袒麼?官爺若是還不信,咱們現在就去樓上敲門,倒是看看她們兩人能露面不能,便可知我是不是說謊了!”
陳五對錢秋雲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曾經沈風荷有機會逃走,也還是主動回來了,這一路上也一直沒有逃跑的意思,倒是錢秋雲一直明裡暗裡地中傷沈風荷,因此,冷笑道:“去敲門便敲門!若是沈小娘子和秦娘子好端端地在房中,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當即,陳五錢秋雲以及其他看熱鬧的都浩浩蕩蕩地去了三樓沈風荷的房間門口。
蕭雲朔心下禁不住有些焦急起來。
沈風荷還在他的房間,不過她一向聰慧,想必已經找了機會回了房間了,倒是無礙。但母后卻的確是不見了的。
萬一被發現,朝廷欽犯潛逃,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完全是給皇帝找理由賜死母后和太子妃九皇弟!
眾人已經到了門口。
蕭雲朔的手暗暗壓在了袖中刀柄上。
錢秋雲過去將門敲得山響:“開門!”
良久,不見裡面的動靜,錢秋雲禁不住得意地笑道:“我就說那賤蹄子早就逃了!若是還在,這樣大的敲門聲,門內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