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面的雕花門,我也只在鎮子上見過!那可是王老爺家的宅子才有的!”
等進去之後,眾人看到雪洞似的屋內牆壁,不由得也都眼前一亮。
“這……這牆壁怎麼這樣白?這襯得屋裡可真亮堂!”
“這得花費多少銅錢啊!”
“何止是銅錢,怕是要花費多少銀子吧!”
這種時候,沈風荷一向是讓秦夢月開口說話的,她就做個乖巧的兒媳婦。
秦夢月笑道:“這說得可誇張了。我們家從開始自己燒磚開始,其實也就是買了柴火石頭,還有勞煩大家家裡的男人幫著出力幹活,主要花費的是工夫,若說錢,也不過用了兩三兩銀子的事情。雖說確實也不少,我們身上多少還有些體己錢,勉強也夠了。再說,這房子蓋好,至少比黃土胚磚建的房子多住個十年八載的不成問題的,這麼一算,卻也不算貴了。”
眾人聽了,不由得紛紛點頭,說道:“這麼說來,也確實是這個理兒。”
正說著呢,突然一個婦人陰陽怪氣地開口道:“說能多住十年八年的,我可不信!這種也就是表面看起來好看,哪裡就比得過?我家的那院牆和西廂房,便是今年春上新建的,我倒要看看你家房子能比我家房子晚十年倒還是怎麼著!”
秦夢月和沈風荷一看,這婦人不是那個朱槐花的娘還能有誰?
這還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沈風荷暗暗發誓,一定得好好教導兩個小包子弟弟妹妹,家庭教育不過關,可太費孩子了。
不等秦夢月開口,楊大嬸已經開口懟了回去:
“朱大嫂,你沒毛病吧?這事兒都能較上勁?還要等十年看?你可真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了吧?今天是大傢伙來秦娘子家看看,祝賀秦娘子家房子修好了的。你這麼喜歡掃興,跟過來幹什麼?別的不提,咱們村裡,哪一戶沒有得了秦娘子和沈小娘子的工錢?雖說家裡的男人都是過來幹了活兒,不是白拿錢,但這大冬天裡,你就是想幹活,那也得有人花錢僱你才行不是?實實在在的銅錢都拿到手了,你倒好,專門過來找人不自在是不是?你良心不會痛嗎?”
楊大嬸在村裡向來以潑辣仗義敢言而出名,以前就沒少懟過朱槐花的娘。
因此,兩家就有些交惡,平時基本不往來的。朱槐花的娘也說不過楊大嬸,因此被懟了一通話,她也沒有話可以回懟,只好狠狠地瞪了楊大嬸一眼,一扭身走了。
楊大嬸嘆氣道:“秦娘子,沈小娘子,你們別理她。這種人就是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好,非要說幾句抬槓的話,給人找不自在。”
秦夢月笑道:“多謝楊大嫂,我曉得的。”
眾人又看了一會兒,這才將帶過來的一些東西留了下來,或是幾個紅薯,或是幾個蘿蔔,一棵白菜的,不貴重,但都是新鮮的。
“家裡也沒別的東西,這些尋常的吃食,就當是祝賀你們喬遷之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