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村民現在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顫聲對三叔公道:“三叔公,我……我家裡也有事,我先回去了!”
三叔公急得大喊:“你們跑什麼!他們才幾個人,咱們還能怕了他們?”
有人喊道:“怕的不是他們,是傷寒啊!三叔公你要想留下,你自己留下吧!”
說著,大家都一溜煙地跑了,只剩下三叔公一個人。
沈風荷淡淡地道:“你還不走,看樣子很想被傳染?”
三叔公打了個寒顫,只好不情不願地也走了。
這邊,蕭雲朔趕忙過去查看江老爹的情形。
“老爹!你怎麼樣?你快醒醒!”
江歸舟也丟下菜刀撲了過去:“爹!”
沒有人管被塞進豬籠的江雪柔,她只得自己委委屈屈地爬了出來。
沈風荷趕忙過去,給江老爹把脈查看一番,說道:“他應該是急怒攻心,我立刻給他施針……”
說著,她當即拿出銀針來,給江老爹針灸,接著,又悄悄給他注射了一針腎上腺素。
過了一會兒,江老爹才悠悠醒轉。
他看到江歸舟,緊緊抓住他的手,顫聲道:“歸舟啊……你妹妹呢?”
江歸舟對江雪柔偷偷把家裡的救命藥偷走的事情還憤怒不已,冷冷地瞅了江雪柔一眼後,才說道:“爹,他們沒事。多虧了這三位俠士,才把村裡人給嚇走了!”
江老爹剛剛雖然吐血意識模糊,但隱約還是聽到了那些村民的話的。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維護的村民,到頭來,居然如此逼他們一家。
江老爹霎時間彷彿蒼老了好多,他看向蕭雲朔三人,掙扎著就要起來跪謝:“多謝幾位仗義相救……”
蕭雲朔趕緊拉住他,說道:“老爹,使不得。”
江老爹聽了他的聲音,不由得一怔,詫異地看向他的眼睛。
不過,見蕭雲朔臉上帶著黑布,他最終也沒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對江歸舟道:“歸舟啊,雪柔還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要好好教她,保護她,知道嗎?你們娘死的早,以後等爹不在了,就剩下你們兄妹兩人……”
江歸舟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急道:“爹!你說的啥話!咱們有藥,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江雪柔跟前,冷冷地問道:“藥呢!”
江雪柔嚇得泣不成聲,指了指一直蜷縮在一旁的那個朱公子,說道:“在……在他那兒……”
江歸舟上去就是一腳,斥道:“藥呢!”
那朱公子臉色慘白,哭喪著臉道:“我……我全喝了……”
江雪柔聽了,也大受震驚,失聲道:“什麼!你說要拿著這些藥回齊州城,讓大夫多製作些的!你怎麼自己喝了!”
那朱公子咳嗽了好幾聲,說道:“我……我也感染了瘟疫,我要不喝,可能連活都活不到齊州城!”
江雪柔氣得衝過來要打朱公子:“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