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
沈風荷和蕭雲朔等人也不再藏著,而是從房子後面走了出來。
眾人見他們三人都穿著夜行服,臉也被黑布蒙著,心中更加驚恐起來。
“你們……該不會是什麼強盜吧?我們都是逃荒的,身上可沒錢啊……”
沈風荷冷笑道:“強盜?我看你們才是強盜吧?別人生病走投無路的時候,求到你們頭上,你們理都不理。等人家拼死拼活得到了藥,你們一個個冒出來了?試問,憑什麼要分給你們?你們又沒感染傷寒,難不成打算吃了趕著去投胎嗎?”
蕭雲朔和袁旭聽了沈風荷的話,也都忍不住心中暗暗叫好。
那些村民臉上更加掛不住了,為首的一個有些威望的男人見三人這樣,其中一個明顯還是女人的,想必不太會是強盜,便厲聲道: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現在這是我們江家村村裡的私事,與你們無關,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沈風荷冷笑道:“村裡的私事?人家不給你們要,你們就打算私設刑堂,要把人家一家三口淹死?信不信我明個就去告官,讓大老爺好好審審看,這殺人的罪名,是判個斬立決,還是秋後問斬?”
村民們聽了,心裡更加膽寒起來。
他們現在又還沒感染傷寒,起鬨過來要藥,其實就是以防萬一,要是反而落得個殺人的罪名,那就得不償失了。
有幾家膽小的立刻說道:“三叔公,我……我突然想起我們家裡還有事兒,我們先回去了……”
不一會兒工夫,人就走了大半,剩下稀稀拉拉幾個和三叔公交好的村民。
三叔公臉上不由得有些掛不住。他一直覬覦村裡里正的位置,奈何江老爹太得村民的心,幾十年也沒輪上他,因此一直試圖找機會扳倒江老爹的。
“就……就算藥的事情放在一邊,江雪柔和來歷不明的男人私奔,這是事實吧!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被沉塘天經地義,便是告到官府裡去,大老爺也沒話說的!”
三叔公臉色陰沉地說道。
就算扳不倒他,他也要讓江老爹扒一層皮!看他閨女名聲壞了,以後他還好意思做里正!
此時江雪柔已經被塞進了豬籠裡,雙手霸著豬籠的編織小孔,哭到:“爹,哥哥,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被沉塘啊……”
沈風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哦……她的話,是死是活,我倒是都無所謂,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沈風荷唇角浮起一抹笑來,道:“只不過你們是不是忘了,他們一家不是都感染了傷寒了嗎?你們也敢碰他們,不怕自己被傳染嗎?”
此話一出,餘下的眾人,包括三叔公本人,都立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之前帶頭把江雪柔塞進豬籠裡的那幾個婦人更是嚇得直接腿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媽呀!我……我要被傳染了!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