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桑天恩從這個悲傷的夢境中清醒時,已經一點了,殘留的情緒讓她一時之間還緩不過勁來,在足足發了兩分鐘呆後,她才端著水杯去茶水間打水。
燒水機的嗡嗡聲,讓她有種從半空中落地的踏實感,她走到窗口,午後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意浸透每根毛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來自現實世界的溫暖,有陽光,有花香,有小鳥的嘰喳聲。
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她是桑天恩,不是夢境裡面脆弱無力的九歲小女孩。
言崢一走進茶水間,就看到桑天恩雙手插兜,立在窗前,因為背光的原因,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太陽的光輝裡。
他的眸光一頓,如常的走到接水機旁,從口袋裡掏出速溶咖啡,撕開鋸齒口,在馬克杯裡倒入咖啡粉末。
手指推開水龍頭,冒著白煙的開水衝入到杯中,咖啡的香氣在小小的房間內彌散開來。
桑天恩回過頭,發現來人是言崢便驅步走了過來,剛張開嘴就見面前的男人轉過了身,就像沒看到她一樣。
她露出疑惑地的神情,想叫住他,門外卻走來幾個同事,她只好作罷。
到了下班的點,時周拍了拍桑天恩的肩膀道:“你姐妹叫你去吃酸菜魚。”
桑天恩正在收拾東西,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愣道:“什麼姐妹?”
“徐明明啊!”時周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跟他說你要跟他義結金蘭,他同意了,燒了一大盆酸菜魚等你去吃了。”
桑天恩總算反應過來,不禁樂出了聲:“行啊,這個哥哥我認了。”
說話間將黑色的皮包往肩上一甩,眼睛上帶上黑色墨鏡,跟拍時尚大片的模特並無兩樣。
時周嫉妒的面目都扭曲了,都說老天爺給你開了一扇窗,肯定會關上一扇門,可桑天恩關了什麼?
長得好,腦子聰明,還有錢,為什麼要讓她有這樣的朋友,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桑天恩見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露齒一笑:“羨慕吧?”
“是啊,嫉妒死我了。”時周勾住她的脖子,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瞧把你能耐的。”
兩人一路吵到停車場,桑天恩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將斗篷打開,時周跟在她旁邊不動,桑天恩瞪著他:“請吃飯是假,蹭車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