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桑天恩睡到九點多才起床,看著鏡子裡面那張頹喪而蒼白的臉,她捧起一抔溫水撲了過去。
無論生活怎麼樣,太陽依舊從東邊升起,她必須打起精神來。
簡單的梳洗後,她去小區門口的一家麵條店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麵條,那香辣勁道的口感讓她胃口大開,沒過幾分鐘海碗便見了底。
嘴巴一抹,她便給時周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將車開回來。
時周的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一看就是還沒起床,昨天晚上幾個人搞到凌晨兩三點才睡覺,這會兒沒起床也實屬正常。
桑天恩見她跟死了半截一樣,便說讓她睡飽了再送過來,她不著急。
掛斷電話以後,她再次撥打了言崢的手機號,這次不再是關機的狀態,言崢接通了電話。
“喂?”言崢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地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是我,桑天恩,還記得我吧?”桑天恩語調輕快地說道。
電話那頭頓了頓,問道:“有什麼事?”
“就是心裡還有一點疑問,想問清楚。”
言崢沒有回話,但桑天恩聽到了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猜測他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於是繼續說道:“首先我得申明一點,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只是昨天那個小黃毛說你的狀態不太對,不是真心想跟我分開。”
“我覺著他說的挺有道理,畢竟你以前那麼喜歡我,這可不是裝出來的,當然你要說你是裝出來,我也無話可說。”
“眼緣這個東西挺奇妙的,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你的,所以不想因為不必要的誤會而跟你分開。”
“你要是得了什麼病,我可以陪你一起治療。”
“你家要是破產了,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能幫忙就幫忙,幫不了我良心上也能過得去。”
“總之就是一句話,你不要鑽牛角尖,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
“你想要說的就是這些?”言崢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桑天恩的神情一頓,還是微笑著說道:“是啊。”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的身體很健康,我家也沒有破產,我只是不喜歡你了,你聽……”
最後幾個字桑天恩沒聽太清楚,因為旁邊的電瓶車突然滴滴的叫了起來,她看了一下左右,並沒有人過來。
她一邊轉身朝著遠處走去,一邊對言崢道:“你等一下,這邊太吵了。”
然而沒走幾步,電話便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聲。
桑天恩停住腳步,拿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
週日的清晨到處都是人,有遛狗的大爺大媽,有帶孩子出去遊玩的年輕夫妻,還有帶著耳機穿著運動服晨練的年輕人,一切的一切都跟往日沒什麼區別。
可桑天恩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變得陌生起來,她就像一個忽然闖入到陌生世界的旅客一般,儘管很想融入這個世界,可最終還是格格不入,煢煢孑立。
好像她無論怎麼做,別人都不喜歡她。
她的父母不喜歡她,她的兄弟不喜歡她,連一開始對她傾心的男人現在也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