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長帶人在集結地方等了好久好久,也沒有等到葛家莊那一隊人。
倒是另外一隊阻擊的人回來了,幾乎都帶著傷,有的人身上揹著兩支槍,有的三支。
還有很多受傷的人,水生貢獻了很多醫療物資,暫時不缺藥。
這兩支游擊隊估計需要長時間進行休整,這一片,除了鬼子,偽軍,還有統字輩下轄的救國軍,游擊隊只有舔舐好傷口才能繼續鬥爭。
犧牲加重傷後不能回來繼續戰鬥的,加在一起超過六百人。
今年一年的傷亡也沒有這麼大。
許隊長含著淚把這件事對傷了腿的葛隊長說了後,葛隊長擺了擺手,翻身背對著他,他葛家莊全軍覆沒。
打聽消息的回來了,鬼子把那些犧牲的戰士屍體全部剁了腦袋,屍首喂軍犬,腦袋放在鳥籠中掛在機場外。
葛隊長的眼淚溼透了枕頭,心臟一陣陣的抽搐。
下午的時候,阿杰揹著一個重傷員哭著找了過來,他走後在後山等了好一會兒,等到的是快速行軍的鬼子兵。
天亮後發現了一個重傷員,他認識,說是要娶夢夢姐的外鄉人,就背了回來。
兩天兩夜後,杜嬌嬌才幽幽的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水生。
在水生簡單的述說後,杜嬌嬌下了床,頭還有點疼,她看了看初升的太陽後,坐在門檻上,喝了一口靈泉水緩解了一下頭疼。
“我和洪隊長要走了,我們在這裡時間太長了,現在必須要走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吧。”水生勸道。
杜嬌嬌搖了搖頭,那些犧牲的戰士是為了她而犧牲的,他們不是鳥,不能在籠子中遭受風吹雨打。
“你們走吧,我在這裡養傷,對了,把藥留下一點,剩下的我會自己弄。”
洪隊長和水生點了點頭,他們都是見慣了死亡的,拿下了那座機場已經算是大勝利。
功勞被山城國府恬不知恥的搶了去,新四軍總部下了嘉獎,並且讓大家不要在意國府宣傳。
延安總部那邊有更深的考慮,讓大家耐心等待,功勞是誰的就是誰的,國府那邊對八路軍和新四軍忌憚無比。
洪隊長這兩天沒走,原因是要寫一份報告以及照顧杜嬌嬌,只不過報告之中關於杜嬌嬌一切都表示緘默。
並且還修改了兩位大隊長的報告。
這讓兩位大隊長很惱火,犧牲了這麼多人,連一個女娃娃的身份都不能知道,這算什麼?
辭別的時候,葛隊長不顧許隊長的阻攔,冷聲問道:“到底什麼樣的人物,讓我葛家莊民兵死光了都不配知道她的身份。”
洪隊長避開了他血紅的眼睛說道:“機密,如果不是她硬要留下來,我不會就這麼離開,即使在她昏迷的時候,我都不能替她做決定去留。”
“我葛家莊一百二十七口人的腦袋,現在還在鬼子的機場外面掛著!”
洪隊長堅定的說道:“你們都犧牲了,包括我和水生都死了,只要她活著,那就勝利,葛隊長,你經歷過四一二的,也是老前輩,應該知道紀律就是紀律,還有……”
洪隊長對一旁拉架的許隊長說道:“你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