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嬌嬌奇怪了,管你是鬼子還是統字輩,先打了再說,都快被殺絕了,還要顧及那個所謂的戰線,迂腐不迂腐啊。
“嬌嬌,你聽說我說,我們在海城勢力最弱小,他們本來就勢大,和當地的黑幫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們的情報能力也十分強大,情報行有情報行的不成文規矩,鬼子巴不得我們把統字輩的殺光。”張成才苦口婆心的勸說。
但收效甚微。
杜嬌嬌對果軍以及那個花生米政府並不感冒。
“所以,你們就自願送上自己的命給他們殺,當他們殺累了,殺的煩了,然後再指望他們發發善心,去跟鬼子鬥。”
“從某種角度來說,是這樣的,從十幾年前,他們就在不停地吞噬著我們的血肉,從來沒有變過。”
杜嬌嬌很不理解,也不贊同這樣的事情。
“舅舅,我搬出去住,您就當我沒有來過海城。還有,我不想上學。”
杜嬌嬌冷漠的看著張成才。
張成才聽後,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會盡快安排通道,讓同志們帶你走,不過在走之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走過繁華的街道,直奔城外的貧民窟。
只過了一座小橋,就彷彿從人間直接到了地獄。
汙水橫流,到處都是臭臭的味道,沒有乾淨的石板路,只有爛稀泥,舉目望去都是窩棚。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或拿著木棍,或握著鏽跡斑斑的匕首,斧頭,看到衣著考究的杜嬌嬌,直接衝過來五個人。
“識相的把錢就交出來,還有衣服,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領頭的一個人惡狠狠的問道。
一個個骨瘦如柴的,竟然還想打劫。
張成才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指了指三個人說道:“滾!”
那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顛顛的逃了。
在這裡,人可以為了一口吃的殺人,可以為了一件漂亮的衣服殺人。
還有幾乎所有的窩棚都長一個樣,如果不是本來住在這裡的,進來絕對會迷路。
張成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外甥女,收起槍,帶著杜嬌嬌七拐八拐的走進了一個窩棚,窩棚內是有六個人坐在躺椅上,眼神發直的看著門口,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自己人。”
蓋在那人的棉被動了動。
幾把破破爛爛的槍支,雞窩頭一樣的男人,還有一個穿著髒兮兮旗袍的女人。
“三個組,六十七人,除了死了的,傷好送走了的,剩下的七個半人都在這裡了。”
張成才讓六個人都躺下,好生的休息,
杜嬌嬌是個女孩子,多看了那個唯一的女性幾眼,那個女性殘缺了一隻耳朵,露出來的左臂猙獰的刀傷,幾隻蒼蠅不停地盤旋在傷口之上。
看不出長相,臉被血汙遮擋,可能有一段時間沒有洗臉洗澡了。
“舅,你帶我來這裡是想告訴我,你們沒有能力弄死統字輩那幫人,還是想說,等你們幾個都死了,那幫人才會專心對付鬼子。”
在她的印象中,海城的地下工作人員,在吃喝穿上比前線的好太多了,通過那女人身上穿著的旗袍就可以看出來,可是她沒有想到,竟然悽慘至此。
“多虧你給的磺胺,要不然的話,這裡可能已經死的一個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