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才的話,屋內的六個人都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杜嬌嬌。
而躺在床鋪上的人也儘量抬頭,想要看一眼救命恩人。
“我在新四軍醫院那邊學過一些醫療方面的知識,而我身上也有一些藥。”
杜嬌嬌暫時拋開了質問舅舅,因為他也只是一個小人物,可能舅舅也只是在執行沿岸方面的決定。
首先來到傷的最重的人床鋪前,掀開了黑色血跡的薄被。
“謝謝你的藥,不然的話,我可能早就沒命了。”躺在床上的男子虛弱的說道。
胸口兩槍,左臂一槍,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除了新傷外,還有舊傷。
這樣的傷,能活著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這些是新傷,彈頭已經挖出來了,已經算是活過來一半,前天回來的時候被特務盯上,他是為了掩護我,才受傷這麼嚴重,我要到下午的時候才能弄到磺胺。”張成才介紹道。
六個半人,多數是槍傷。
“去年他受傷,是你給的磺胺救回來的。”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杜嬌嬌說了一聲,然後走出窩棚,掐算了一下時間,就趕緊回來了,多了一個醫藥箱。
她四下尋摸了一下,找了一小節棍子,塞在了傷員的嘴裡。
“你跟你娘一樣。”
張成才坐在床邊按住了那人的兩隻手,“你娘只想過自己的日子。”
酒精消毒,割掉腐肉,再次消毒,敷上止血粉,用了磺胺後,一套流程走下來,那人已經滿臉都是汗水,疼得要暈過去了。
“弄些乾淨的水給他擦拭身體,洗乾淨 ,注意別讓水碰到傷口。”
杜嬌嬌冷冷地看了一眼張成才,然後走向那個女英雄面前。
“多謝你。”女英雄的聲音很好聽。
杜嬌嬌擠出了一個笑容,一樣的流程。
“我可以自己洗。”女英雄的臉上浮現出潮紅。
“一會我幫你。”
女英雄張了張小嘴,驚愕的看著她。
“她是我外甥女。”張成才解釋了一下。
“這裡的環境太差了,舅,你不是租了一個小院嗎?安排他們去那裡。”
張成才心中狂喜,剛才他被外甥女冷淡的樣子嚇到了,一直惴惴不安的,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在上一次。
“好,我一會去安排。”
租的院子中,還有一個女人,張成才安排照顧杜嬌嬌的。
把這些人轉移到那個小院,會更好,他知道外甥女的本事,有她在,這些人的安全也就不用擔心了,而且外甥女應該不會出去搞事了。
為了救人,敢把手雷扔滿城,逼得寧城駐軍司令官廣播通知要屠城。
這件事,經過電臺,整個世界都知道了。
還有其中的一篇報道,更離譜,簡直堪稱封神榜,關鍵是,記者署名是米國的記者斯密斯。
六個人交給外甥女,簡直太合適不過了。
一方面可以不讓外甥女去外面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另外一方面,或許可以勸一下讓她去上學。
張成才走了之後,杜嬌嬌一個個經過簡單的醫治後,出門打水,準備給女英雄擦拭一下身體,剛出窩棚沒多遠,就被一個小男孩攔住了,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片。
赤紅著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