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保衛科問家裡地址的時候,羅浩幾乎沒有猶豫就說出了家裡的地址,點名要大嫂馮芳婷來,並且千叮萬囑別告訴家裡其他人。
羅浩對父母實在抱不起希望,尤其是母親。
父親雖然重名聲,好歹有文化有工作;母親就不一樣了,從村裡來不說,還不識幾個字,起不了作用。
但是大嫂就不一樣了。
保衛科不聽他解釋,一定會聽大嫂說話。
他不想被當成流氓,如果真被認定成流氓,那他這後半輩子都完蛋了。
齜牙咧嘴地捂著嘴角,也不知道哪個力氣那麼大,不光把他的嘴角打得裂開了,牙齒也鬆動了。
當時太疼,他只顧蜷縮著身子抱腦袋,眼睛都沒敢睜開,就怕眼睛被戳瞎。
讓他知道打他的都有誰,他不會放過那人!
所有參與打他的人都別想好過。
奶奶的!
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還是疼得厲害。
打他的人早各回各家,保衛科只留下了當事人。
溫然跟裴學義和陸美琴在門外能聽到裡面的審訊聲,而且聽得清楚。
陸美琴壓低聲音說:“我不會真誤會他了吧,他好像是來看病。”
“打都打了,是不是誤會另說。”裴學義淡定地給她攏了攏脖子裡的紗巾,“咬死他耍流氓就行。”
溫然也是這麼想的,拉住母親的手,“媽,你別擔心,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陸美琴點了點頭。
有女兒和男人在,心裡很踏實。
抬頭往自己住的那棟筒子樓的位置看了看,也不知道雪花同時看四個孩子能不能看過來。
老遠看到李愛英,跟她說了聲讓她也幫忙去看孩子。
李愛英見她和溫然都沒事,也就放心了。
審訊完羅浩,保衛科還要讓她們一個個對口供。
總體來說,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羅家距離服裝廠家屬院並不是太遠,保衛科負責通知的人一來一回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但是都等了一個小時,大嫂還沒來。
羅浩伸長脖子又往外看了看,有點焦躁。
又問通知的那人,“是不是沒通知到我大嫂,怎麼還沒來?”
“我們還沒著急你倒是著急了!”負責通知的人沒好氣地說了一聲,“懷疑我們的辦事能力是不是?”
羅浩趕緊說:“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家離這裡不遠,應該會很快過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
羅浩再次吃癟,對大嫂帶了些怨氣。
其實他不怕大嫂不來,大嫂最重視的就是家庭,還有家人。都為羅家生兩個女兒了,也沒底氣跟家裡鬧翻。
又伸長脖子看了看窗外。
沒看到大嫂,只看到站在外面的溫然和陸美琴。
他承認,溫然是個漂亮的女同志。
可這次他只是想看病,他的病就是要撩起衣服才行,不撩起衣服怎麼看!
無冤無仇,光憑撞到小孩子不應該這麼大怨氣啊!
是不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