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恩心裡只有沈南征這個養父,哪裡還有親生父親這個概念。
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跟姑姑走,扯著嗓子喊:“姑姑別掐我,姑姑別掐我,我聽話……”
她這一嗓子果然好使,原本各忙各事的人都看了過來。
李紅就是訓斥了她兩句,根本沒有動手,差點因她這句話咬到舌頭。
“佳恩,你怎麼胡說八道!”
佳恩依舊哭得撕心裂肺,“別掐我,別掐我……”
“怎麼回事,你姑姑掐你了?”
有熱心的同志走過來。
李紅忙說:“天地良心啊同志,我是她親姑,怎麼可能掐她!”
“掐了,就是掐了!”
“你這孩子,我是親姑,你怎麼當我是仇人一樣?”
“嗚嗚嗚……”
“哭什麼哭,讓他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掐你!”
“掐了!”
“……”
佳恩咬死了就是李紅掐了她,李紅氣得腦瓜子嗡嗡響。
熱心同志從李紅懷裡接過佳恩查看了下,連個紅印都沒看見。
圍觀的不是一兩個人,也都湊過去看了看。
“到底掐你哪兒了?”
“哪兒也沒印子啊!”
“小朋友不可能拿這個撒謊吧?”
“怎麼不能撒謊,她又不是第一次撒謊。”
“再看看那邊。”
“……”
李紅平復了下情緒說:“你們也別看了,她就是不想跟我走,故意這麼說的!孩子年紀小,又剛失去了父母,得了那個什麼創傷什麼障礙,精神上有點問題,我這個做姑姑的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就是不想跟你走,我有爸爸。”佳恩指著沈南征進去的帳篷,讓人抱她去那個帳篷。
熱心同志也明白她撒謊了,但還是抱著她過去找人。
結果帳篷裡一個人都沒有。
沈南征早防著她,根本不會給她糾纏的機會。
幫醫療隊收拾完東西,直接走人。
佳恩看著空空如也的帳篷懵了。
她都忘了,這個帳篷兩頭都開著,沈南征已經從這邊進去,從那邊出去了。
一時間都忘了哭。
熱心同志有點頭痛,又抱著她出去找李紅。
“小朋友,現在大家都忙,你就別給大家添亂了,快跟著姑姑走吧!”
“我肚子疼,走不了。”佳恩拒不投向李紅的懷抱。
溫然看她的么蛾子就像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從人群后邊走到前邊。
“肚子疼嗎小朋友,我給你治。”
佳恩:“……”
佳恩看到溫然的手打開了醫藥箱,瞬間想起她給自己扎針的情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若這次再說肚子疼是假的,那別人肯定認定她是個愛說謊的小孩。
轉而說:“我不讓你治。”
“陸醫生醫術好的。”熱心同志很推崇地說。“快讓陸醫生看看吧!”
“是啊,沒看見醫療隊都快撤走了嘛,陸醫生有時間給你看你就偷著樂吧!”小黃附和了一句。
李紅再生氣也是心疼老李家的人的,從熱心同志手裡接過她說:“肚子疼不治怎麼行,上了車還有很遠一段路要走。”
佳恩看著溫然過來,連連搖頭。